慕容锦绣拍拍手,对着屋外喊道:“小玉,进来。”
一女子从门口走进来,手里捧着一个锦盒,走到祈如诗面前,双手奉上锦盒。祈如诗身边的侍女立即上前,接过锦盒。
“你倒是会做人,竟然还知道送礼物过来。”祈如诗习惯地伸出来一只手,摸摸慕容锦绣的头,慕容锦绣有些尴尬,还是任由祈如诗摸摸头。
“这二来,锦绣是想要在祈姐姐这里定制一些礼物。祈姐姐应该知道,我与几位哥哥姐姐离家许久,家里的老太太无人照看,如今锦绣回来,听几位兄长和姐姐的嘱托,让我给老太太定些礼物,用以寄托思念之情,锦绣一个粗人,不知道该送些什么礼物,不知道祈姐姐是否可以帮锦绣想一下?”
慕容锦绣说完,有些不好意思地看着祈如诗。
祈如诗听明白缘由,看着慕容锦绣的神态带着赞赏,对慕容锦绣点点头,说:“我知道你们一心向着疆场,很少回家。如今心里还念着老太太,孝心实在感人,你放心,这事情包在我身上。”
慕容锦绣双手交握,对祈如诗行了一礼,“如此,锦绣就多谢祈姐姐,祝祈姐姐生意兴隆,一路长虹。”
“区区小事,不足挂齿。锦绣,如今暴雨将歇,你不如在这绮柔阁暂留片刻,等待雨停。”祈如诗邀约道。
卫婉连忙上前一步,情不自禁地拽住慕容锦绣的胳膊,说:“祈姐姐,我看骤雨将歇,如今遇上锦绣,正好让锦绣送我回去。待来日天晴,我再携着春日的浓酒清茶,好好地来拜访祈姐姐。”
祈如诗挽留道:“真的不再停留一下吗?我看午时将到,我们不如一起用过午饭后再走?”
卫婉摇摇头,“下次罢。”
卫婉拉着慕容锦绣就往外走,来到祈柔阁外面,骤雨渐弱,绵薄的细雨慢悠悠地洒下来,卫婉伸出手,感受着细雨滴在掌心,握住手心的点滴沁凉。
慕容锦绣看着卫婉,看着卫婉抬头看着漫天雨滴,眉头在情不自禁中蹙着,似有烦忧,如同天上浓得化不开的昏昏云堆,睫毛下带着水气。
“婉妹妹,你在看什么?快走罢,小心着凉。”慕容锦绣催促道。
卫婉偏着头看向慕容锦绣,跟着慕容锦绣一起上了马车,小玉和张嬷嬷跟在后面,两人一起在门口坐下,小玉撑起雨伞,帮他们挡住外面斜着洒进来的细雨。
两人坐在马车上,互相看着,竟有说不清的惺惺相惜之感。
“婉妹妹,你是特地前来看祈姐姐的?”慕容锦绣问道。
卫婉叹气道:“不是,碰巧经过祈柔阁,所以想要进去看看。”
慕容锦绣点点头。里面有些闷,慕容锦绣挽起窗帘,推开镂空窗子。一阵湿润的空气扑进来,正好溜过卫婉的脖子,卫婉瑟缩一下。
她看向窗外,窗外细雨渐歇,偶有几滴雨水滴下来。
“所以今天你去见谁?竟是走过来的?”慕容锦绣随口问道。
卫婉说:“我去端宁长公主的府上,有些事情要见她。没见成,见到姜一诺。他一如既往地刻薄,真是扫兴。”
提起姜一诺,卫婉的眉头皱起来,一副怏怏不乐的样子。
“见他做甚?奉京小公主,小时候就是一言难尽,看着让人心烦。”慕容锦绣不屑地说。
“我要是没事,是不会贸然打扰他们的,我有些卷宗要查,这卷宗的钥匙在端宁长公主和驸马手上,所以我去见他们,是想要求得卷宗府的钥匙。”卫婉为难地说。
没想到慕容锦绣竟清朗一笑,看着卫婉,露出神秘兮兮的表情,说:“婉妹妹,要什么卷宗府的钥匙,你直接来找我啊,我有办法。”
卫婉眼神倏忽一亮,看向慕容锦绣,期待地问道:“你有什么办法?我听说这卷宗府的钥匙只有两把,全部在端宁长公主的府上,想必你是没有钥匙的,你想要怎么做?”
“咱们智取。”慕容锦绣笑着说。
“怎样智取?”卫婉看着慕容锦绣,慕容锦绣没说话,对她眨眨眼睛。
卫婉看慕容锦绣不说话,心里虽在琢磨,但是没有多问,安安静静地坐着,看着慕容锦绣靠在软垫上,眯眼小憩。
慕容锦绣让人送走张嬷嬷和小玉,继续跟着卫婉一路向前,来到卷宗府,卫婉看到慕容锦绣像是已经睡过去,看他片刻,他没醒,卫婉伸出手,摇晃慕容锦绣的胳膊。
“慕容锦绣,快醒醒。”
慕容锦绣睁开惺忪的睡眼,向着窗外一瞥,说:“走罢。”
慕容锦绣率先从马车上一跃而下,卫婉跟在后面,像是小兔子一样轻盈地往下跳。脚底一滑,差点一跤摔在地上,慕容锦绣上前一把抓住卫婉,卫婉免于栽倒在地上的危险,稳稳地站起来。
“你们姑娘家,就是弱得掉渣。”
慕容锦绣不知是嘲讽还是嘲笑,轻描淡写地说道。卫婉泄气地看着他,他走到车夫的面前,对车夫说了几句话,车夫就扬着马鞭,在泥泞中一路离开。
卫婉抬头看着密不透风的围墙,春雨初歇的冷气冷得沁人心脾。卫婉看向卷宗府锁住的漆黑大门,以为慕容锦绣有认识的人在这里,没想到身子骤然一轻,两只胳膊就被抓住,腾空而上,一下子就落在屋顶上。
卫婉向下一看,心里虚虚地,有些害怕。她趴在屋檐上往下看,看到卷宗库外守着几个侍卫。她屏住呼吸,生怕被人发现。
慕容锦绣引着她来到无人的地方,抓着她,如一片云一样轻飘飘地从屋顶上落下来,眼前一扇封得密不透风的窗,慕容锦绣从袖子里直接拿出来一根尖刺一样的工具,撬开窗子,带着卫婉向里面跳进去。
两人进入内部,慕容锦绣封上窗子,两人站在一片昏沉的卷宗库内,看着一排排的卷宗,卫婉不敢置信,她竟然如此轻松地就溜了进来。
“这卷宗府藏着不少秘密,一直有人守着,是重地,你如今竟然轻而易举地就带着我进来,真是厉害。”卫婉看着慕容锦绣,不知该说什么好。
慕容锦绣在卷库内走起来,看着一排排的架子鳞次栉比地整齐排放,卷宗一叠叠地堆放在一起,他看的有些头疼,问道:“婉妹妹,你要找什么卷宗,咱们一起找,这卷宗繁杂,要找些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