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清呈,你在做什么?”沈曼卿娇甜的声音传来,带着愠怒。
卫婉和许清呈连忙转身,看着站在回廊上的沈曼卿,沈曼卿穿着一身烟罗紫的长裙,站在台阶上,看着他们。
她的目光扫过来,细长的眼睛带着轻蔑的冷淡,扫得卫婉的呼吸一滞,她情不自禁地看向许清呈,许清呈脸上的薄怒被掩饰下来,他向着沈曼卿走过去。
“曼卿,你怎会来找我?”许清呈走到沈曼卿的面前,站在台阶下,抬头望着沈曼卿。
卫婉歪头看着他们,她看不到许清呈的表情,但是两人靠得很近,看起来极其登对,她心上一酸,垂着头,不再说话。
“你怎么会与卫婉在一起,我听说你们之间有故,如今你们再相逢,想必心里定有千言万语,我如今贸然赶来,怕是打搅了你们,我还是赶紧离开为好,免得搅和你们的郎情妾意。”
沈曼卿看向卫婉,似在挖苦她,她的语气无波无澜,让人听着心里一阵难受。
卫婉急忙要走,然而走到廊上,需要与沈曼卿擦肩而过,她不愿如此直接地与她产生交集,她站在离她们不远的地方,凄切地看着她们。
自从三年前一别,卫婉很少能见到许清呈和沈曼卿,她曾听闻他们的传言,无不是赞颂与期盼,如今看他们面对面地站着,情意绵绵,令人无限羡慕。
许清呈仰头看着沈曼卿,而在沈曼卿的身后,站着五六个丫鬟婆子,她们与沈曼卿同仇敌忾,气愤地看着许清呈。
卫婉心底纳闷,“早就听说沈曼卿极其得宠,如今与许清呈在一起,许家果真是给尽面子,婆子丫鬟围着沈曼卿转悠,生怕沈曼卿吃苦头。”
“倘若我嫁给许清呈,想必就不会是这个待遇?看来许清呈心里是不喜欢我的。”卫婉叹气道。
“许清呈?你怎么不说话?难道是真的与卫婉有什么纠缠?所以心里有时事瞒着我,不愿意与我解释?”
“好啊,你不解释,看来我猜的是对的,卫婉是谁?她是陆家妇,而你是我的夫君,于情于理,你们不该有任何纠缠,你如此搪塞,是不是心里还对卫婉顾念着旧情?”
“你要是不解释,我现在就去找太后说理,先前我陪着母亲去见太后,太后说我身份不比许家,想必在许家会受欺负,倘若你对不起我,我直接去宫廷中找太后评理就是。”
沈曼卿说话越来越急,白腻的脸颊竟然憋成两片红柿子,她没好气地盯着许清呈,她的声音掷地有声,周围的人全部围了过来,这一条廊上竟有几十个人在围观。
他们原来是为了喝酒而来的,如今知道这边的动静,竟有不少人赶了过来,他们捋清楚事情的原委,心里不知是气愤更多,还是激动更多,他们一齐看着闹矛盾的几位,迫不及待地等着下文。
许清呈看着人聚拢过来,心里很急,他闷闷地说:“沈曼卿,你在说什么呢?我与卫婉久别重逢,碰巧遇到,我们是旧友,没什么别的,你如此蛮不讲理,似乎一定要让我们承认一般。”
许清呈顿了一下,气愤地说:“婉婉如今已有夫君,你这样编排她的坏话,万一被陆朝听到,少不得会与陆朝产生嫌隙。你这样做是耽误人,我与你走就是,不要与婉婉置气。”
“你说什么?”沈曼卿气呼呼地看着许清呈,“婉婉,你叫得真亲切,你从来没叫我卿卿,真是让我嫉妒呢。我不管,许清呈,你今天要是不与卫婉断掉关系,我就与你恩断义绝。”
“你......”许清呈气得说不出话,怒容满面地盯着沈曼卿。
“这卫家小姐,不,陆家妇,她在做什么?她怎么能与沈姑娘的夫君在一起呢。”
“是啊,这孤男寡女在一起,况且都是有家室的,传出去像是什么话?”
“我听说这卫家女出嫁前,与许公子之间有些故事,甚至即将到男婚女嫁的地步,只是世事无常,这卫家女与陆公子结亲,而这许公子与沈姑娘定下金玉良缘,知道往事的人总是会惋惜不已呢。”
“你知道什么,这许家人原本挑的就是沈姑娘,而这卫姑娘是自愿选的陆公子,虽是阴差阳错,还不是自己选的,怨得了谁?”
“是呢,这卫姑娘如今招惹许公子,就是不该,是轻浮浪荡。沈姑娘生气,是应该的。这卫姑娘该给沈姑娘道歉才是。”
“陆公子好像在看着这边呢,他怎么不生气?”
“......”
“大小姐...快醒醒...大小姐...求你醒醒...呜......大小姐...你怎么不醒过来啊!”
“潇潇,我好像看到大小姐的眼皮子动了一下,是不是?你快看看,是真的,大小姐这次整整昏迷了一天一夜,如今终于有了动静,她该是要醒过来了罢。”
“大小姐...你能不能听到我说话,你要是能听到,就赶紧醒来好不好,大小姐,求求你。”
卫婉头疼,她的眼皮子沉重得睁不开,她缓缓地裂开一道缝隙,屋外有光洒进来,她的眼前是一片混沌的白,终于一片清明,看到春喜和潇潇正在俯身看她。
“你们在嚷嚷什么呢?我好累,能不能让我好好休息?”
“大小姐,你快起来,你一直不醒,我们探你的呼吸,你的呼吸很微弱,奴婢们吓得要命,大小姐你要是醒不过来,奴婢们恐怕就得跟着陪葬,春喜真的很害怕。”
春喜又惊又喜地看着卫婉,喜悦很快消失,接着就是担忧,“毕竟奴婢从小跟着大小姐,大小姐要是一命归西,奴婢无枝可栖,只能跟着大小姐同去,奴婢心里真的很害怕。”
潇潇上来拍拍春喜,嗔怒道:“春喜,你说什么呢?你怎能说这么不吉利的话?大小姐如今病着呢,倘若因你的诅咒一病不起,我会怨你一辈子的。”
“潇潇,我只是打个比方,万一大小姐不醒,我真的会害怕的,赶快扶大小姐起来,你去给大小姐找点吃食,让大小姐缓口气。”
春喜上前搀扶着卫婉,扶着卫婉坐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