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溪回姐,这边。”何俏招手。
宋溪回露出笑容,快走了两步,把手提袋放到椅子上,坐下来。
“路上堵车了?”林钊问。
“还好,我去朋友家取了下衣服。”
林钊用手机扫了菜单二维码,将手机递过去:“看看还有什么想吃的?”
“不用啦,这些已经很够了。”她到得晚,路上就让他们先点菜不用等她,眼下桌上已陆续摆了几道菜。
何俏倒了杯柠檬水,放到她面前。
“谢谢。”宋溪回笑道,“你的脚怎么样,还疼吗?”
“还有一点,不过不碍事。”
“还好这两天周末,能在家歇歇。”
林钊坐在对面,含笑看着她们说话。
服务员端着热气腾腾的盘子过来,铁盘滋滋地溅着油星。林钊下意识地侧身,抬起手臂挡在宋溪回身前。
“小心烫。”他出声提醒,目光先落在宋溪回身上,确认她没被溅到,才转向服务员,“麻烦放这边吧。”
宋溪回说:“谢谢。”
林钊缓缓收回手,张开的手掌在空中停顿片刻,才慢慢蜷回身侧,对她们说:“快吃吧,等会儿就凉了。”
何俏拿起筷子,准备大快朵颐。
“那我就不客气了,昨晚熬夜追小说,一觉睡到下午才醒,算起来这可是我今天第一顿饭。”
林钊闻言,脸上顿时浮起几分歉意:“那我下午那会儿给你打电话,岂不是把你给吵醒了?”
何俏连忙摆手,夹起一筷子凉菜送入口中,嚼了几下咽下去。
“你那电话来得正是时候,我刚好醒。一听你说要请吃饭,我随便垫了片面包,就等着这顿呢。”
宋溪回看着她那副饿坏了的模样,忍不住笑起来,给她夹了块滋滋冒油的肉片。
“那你多吃点。”
何俏大口吃着菜,绘声绘色地讲起昨晚看的那本小说的巨大脑洞,宋溪回不时接几句话。
林钊在一边安静地听着,偶尔给她们添水,或者插一两句话。他的目光不经意地落在宋溪回含笑的侧脸上,又在她有所察觉前,自然地移向正在说话的何俏。
然后几个人又聊到了工作,何俏有气无力地叹了口气:“没几天清闲日子过咯,下个月警察节,估摸着下周就得开始筹备,想想就头大。”
林钊把菜往她们面前挪了挪,“今年有什么特别安排?”
“这得问溪回姐,主要还是她扛大梁,我就打个下手。”
宋溪回说“方案还没完全定。不过今年晚会打算从你们交警支队挖个节目,你到时候可别想逃。”
何俏附和:“对啊。”
林钊失笑道:“我?我能出什么力,总不能上台给大家表演指挥交通吧?”
何俏哈哈笑道:“那也不是不行。”
林钊无奈地摇摇头。
宋溪回放下筷子,擦了下手。她说:“我去下洗手间。”
问过服务员找到洗手间,宋溪回推门进去,洗手台前有两个人在补妆。
宋溪回往里走,无意间从镜子上看见了其中一人的面容,愣了一下,想起曾在谢祁安的聚会上见过她,她们在聊天补妆,没注意到她。
宋溪回准备打个招呼,却听她们聊起了一个熟悉的名字。宋溪回后退一步,隐在了隔断后。
“怎么最近都没见到简侨?”
“听说她妈妈病了,肝脏方面的毛病,好像挺严重的。”
“住院了?咱们要不要去探望一下?”
“我这消息也是从医院的朋友那儿听来的,她大概不愿声张,还是别去打扰了。”
“唉,她也真不容易,才分手不久,母亲又病倒了。”
“可不是嘛,不过有池聿在,也轮不到咱们操心。你没听说吗?他公司研究的那些器官移植的项目,多半都是为了她。”
“真没想到,池聿那么冷酷的一个人,还这么痴情。”
“谁说不是呢?”
镜前的人抿了抿唇,将口红放进包里,转身朝门口走。经过墙边时,宋溪回侧身装作弯腰捡东西,谁都没有留意到她。
直到那阵淡淡的香水味随脚步声一并远去,她才直起身,走到水池边。
刚才那两人的对话还在脑子里盘旋,她拧开水龙头,掬起一捧冷水扑在脸上。
宋溪回整理好情绪从洗手间出来。
林钊问:“怎么去这么久?”
“洗手间人有点多。”她坐下,环顾四周,“俏俏呢?”
“哦,她合租的室友忘带钥匙,就先回去了。”
林钊的目光在她脸上停了停,感觉她有些低落,接着问道:“你没事吧?”
“没事啊。”宋溪回端起水杯抿了几口。
林钊没再多问,只是安静地点了点头。
忽然,他又开了口:“有一天,面条和馒头大吵一架,面条气得跳脚,馒头却岿然不动,你猜是为什么?”
宋溪回微微侧过头,眼里带着些许困惑:“……?”
林钊一本正经地揭晓答案:“因为馒头是实心眼啊。”
林钊零帧起手,讲了个冷掉牙的笑话,宋溪回捧场地笑了笑。
“这么冷吗?”林钊有点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后脑勺。
他这样子倒真让宋溪回“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他们俩也吃的差不多了,结了账俩人走到饭店外面。
宋溪回刚点开打车软件,林钊已经推着摩托车走到她面前。
“我送你。”
“不用麻烦,我叫车就好。”
话音未落,林钊已把一只头盔轻扣在她头上。
宋溪回迟疑了一下,坐了上去。
“好吧,那麻烦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