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溪回一个翻身,手脚并用地朝床另一侧爬去,来不及抽回的脚踝被手掌攥住,一股力量将她拖了回去。
披肩滑落,裸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肤。转瞬间,她已被他禁锢在身下。
此刻头脑不听使唤,学过的擒拿术忘了个精光,她全无章法地曲臂反击,却被他轻而易举握住按在身体两边。
出师未捷倒先丢盔弃甲,真是……丢人呐。
宋溪回闭上眼,恼自己没用。再睁眼时,怒瞪着他。
“你这样做,和赵廉那个禽兽有什么分别?”宋溪回喉咙发干,像着了火一般。
此话一出,池聿面色阴寒的骇人。
“赵廉是什么东西,在你眼里,我和他一样?”
宋溪回的表情已经代替了一切回答。
“好,很好。”池聿怒火中烧,俯身逼近,声音沉的令人心悸,“那你就睁开眼睛,好好看清楚——”
“你嫁的,到底是个什么人。”
池聿的动作不再收敛,他单手将她两只手腕扣在头顶,另一只手从绽开的裙摆探进去,贴着光滑的大腿一路抚上来。
细腻如凝脂的肌肤,一触碰便让人失控。
深深浅浅的吻落在颈侧,她越是挣扎,他就吻地越深。
宋溪回在他身下战栗,全身紧绷如张满的弓。头更疼了,太阳穴突突地跳着,好像浑身的神经都撕扯起来。
宋溪回突然觉得自己矫情的可笑。明明是她自愿踏入这段婚姻,曾经也做好了面对一切的准备,不管是好是坏她都担着。
那现在她在反抗什么?
是什么让她变得贪心、纠结,变得如此让自己讨厌?
感觉到身下的人放弃了挣扎,池聿稍稍退开,看着她。只见她眼神迷蒙,凝着潋滟水色,吹弹可破的肌肤上都是他留下的痕迹。
池聿面色未改,手下的力道却松了些。
他挑起她的下颌,凑近问:“我是谁,看清楚了吗?”
宋溪回没有回应,绵长而灼热的呼吸,轻轻拂过他的唇角。
池聿眉心蹙起,抬手覆上她的额头,掌心传来的滚烫温度证实了他的猜测。
她发烧了。
“宋溪回?”他低声唤她。
只见她双唇翕动,听不清在说什么。
方才的怒火、失控和急切的占有欲,在这一瞬徐徐退去。
池聿松开对她的钳制,从床上起来。
彭琛没想到池聿会三更半夜给他打电话。他是池家的家庭医生,这位爷平时联系他,大多只为一件事——询问池老爷子的身体状况。
最近不知道怎么了,联系他的次数明显变多了,上次打电话叫他过去,后来又莫名其妙说算了,不知道这次又是因为什么事。
“池少有什么吩咐?”
“你现在立刻来我这里。”
“你这体格,哪里不舒服还是受伤了?我看看需要带什么。”
“没什么,就是发烧。”池聿站在床尾打电话,扫了眼床上的人,见她衣衫不整、春光潋滟的样子,突然又改了口,“算了,你不用过来了,告诉我应该怎么做。”
“池少,老爷子最疼爱的长孙不舒服,我要是不亲自去一趟,回头他老人家知道了,我可没法交代。”
彭琛年纪轻轻,和池聿曾是校友,从国外进修回来就一直在池家任职,两人的关系也算熟稔,平常说起话来没个正形。
“少废话,不是我生病,你在老爷子面前别瞎说。”
“我没听错吧,明早的太阳是不是要打西边出来,我们池少还会亲自照顾人?”
“我看你是太闲了,要不现在麻溜地滚过来。”
“诶,别别……”
既然是池太太生病,那他肯定不能凑这个热闹了,得给某些人表现的机会。彭琛不再调侃他,仔细告诉他该如何做。
挂了电话,池聿下楼拿药箱。他体质一向很好极少生病,加上家里平常都是陈姨在打理,所以他找了好几处才找到药箱。
先给宋溪回量了体温,然后又给她贴了一片退热贴。
她体温很高,又因为饮了酒不能吃药,只能采用物理降温的办法。去取冷水的时候他又突然想起她患过荨麻疹,于是冷水换成了酒精。
池聿叹了口气,有什么办法,她最会给他找麻烦。
她叫着冷,池聿把房间的温度调高两度,然后返回床边,将她放平躺好,用浸过酒精的棉柔巾轮换擦拭大血管部位。
他的动作刚开始还有些生疏,擦过她颈侧时,几缕沾湿的长发黏在肌肤上,他伸手将那些发丝拨到一旁,指尖不经意拂过她滚烫的耳廓。
可能这个动作惊扰了她,宋溪回不安地扭动,躲闪着什么,口中喃喃道;“不要……走开……别过来……”
池聿动作一滞,心中泛起凉意。
他没想到,她对自己竟然抗拒到这种地步,连在睡梦里,都下意识地排斥他的靠近。
“不要……”破碎的呓语从她唇间逸出,“……赵廉……你滚开……”
原来她梦见了……池聿动作僵住。
那天从警局出来,她表现得像个没事人一样,饭也吃得很香,甚至兴致勃勃地提出逛街,精心挑选每个人的礼物,仿佛什么都没发生。
从新西兰回来后,他们也没有再提起过那件事。后来赵廉被判十年监禁,判决下来那天,他本想过告诉她,却终究还是咽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