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她跟着,小徒弟应当能在桐花镇上玩得高兴些?
还是小姑娘呢。
桐花镇上,殷非在人群中漫步。
桐花镇的人口不算少,有演武比赛举办,更是吸引了周边城镇的流客前来,报名不受限,比赛方式是守擂台,一共十个擂台,最后留在擂台上的十人可以获得桐花镇上家族联合陈列的奖励。
除了最终奖励之外,台上每赢过一场的人,都可以自选一件小奖励,不是特别贵重,但也算个好彩头。
刚来桐花镇,殷非就将规则打听清楚,直接忽略黎舟的本意是让他好生逛逛桐花镇,目不斜视地穿过人流繁盛、货品花里胡哨的街区,目的精准地去往演武台。
但肉眼可见的,殷非已经没有一年前来镇上的本能警惕和不安。
他来时比赛刚开始,十个擂台都被占据,但都是炼气期的年轻人。他观望了一会儿后,心头也蠢蠢欲动起来,他练剑一年都还没有和人真正过招,此时也想试试自己的水准。
心痒难耐好一会,他不再犹豫,果断去报名。
报名处的小哥正在兢兢业业地记录着参赛者的姓名和住址,一抬眼,便见一个极为漂亮的小女孩也要报名参赛,下意识便道:“小妹妹,你也要参赛吗?这种比赛刀剑无眼,恐怕伤了你,要不还是让你家里人来一趟?”
开口就被拒绝的殷非脸色一黑,小妹妹的称呼更是让他黑上加黑,黑眸不容拒绝地紧盯着报名小哥,一字一句道:“我、要、报、名!”
报名小哥被他一慑,顿时将自己刚才说的话忘了,连忙拿笔准备记下名字:“那个,您说下名字和居住地址!”
小哥动作麻利地给殷非报上名后,他头也不回地转身就走,小哥才莫名松了口气,庆幸道:“哪儿来的外地人,真有点吓人了!”
下意识模仿黎舟的殷非仍旧是臭着脸回到比赛现场,但场上没见过的招式很快便吸引了他的注意力,挑选哪一个擂台上的人更适合让他试水。
稳妥起见,他最后挑选一个同样是炼气三层、和他年纪差距不太大的擂主,飞身上台,合掌行礼:“殷非。”
他犹豫片刻,取出最开始用的铁剑。庚今有些招摇,他还是低调些比较好。
然而,就算他心中想着要低调些,但自他踏上擂台的那一刻起,便再也说不上低调了,围观群众一片哗然。
“是哪家的漂亮小姑娘?”
“刀剑无眼,怎这么轻率就上台了呢?怕是会被伤到吧?”
“家里人也允许吗?”
观众席上,几大家族的族长互相对视一眼,都意识到新上台的女孩并不是他们几家的子弟,但这小小年纪,气度便不凡,可怎么就拿着一把易断的铁剑呢?
秦家的大小姐秦筝百无聊赖的双眼瞬间亮了起来,她也是参赛者者之一,不过此时还不到筑基期比斗的时候,她也就只能无聊地观看,现在终于来了一个有意思的人了!
但不得不说,怎么会有这么小的孩子就长得如此美貌的?实力再不错的话,那迟早有闻名沧澜界的一日。
可若是实力差,那可不是什么好事啊......
另一处,被父亲强行带来演武场的周旭扬精神一振,惊艳的眼睛死死焊在殷非身上,心潮起伏,舌头不禁舔舐下唇。
“好漂亮的小美人儿!”
他一拍折扇,立即低头吩咐身边小厮:“去查这小美人儿是打哪儿来的。”
跟着周旭扬强抢过很多女修的小厮一听便知少爷的意思,他都算是跟着少爷阅女无数了,台上这小美人儿连他都感到惊艳,简直就是万里挑一的极品,要是家室不显,少爷是绝无可能放过。
不说少爷,连他都心痒,但可惜,这样的美人少爷必然不会分享出来。
他连忙勾头应和:“少爷放心,小的立刻就去查!”
台上,殷非的对手也结结巴巴地红了脸:“小、小妹妹、要不、你还是,下、下去吧!”
殷非:“......”
毫无定力,黎舟那个老变态都不会看他的脸失神。
殷非话不多说,灵力灌注剑身,轻快又迅疾地刺向对手,没反应过来的对手起初还被他的动作压制,狼狈抵挡几招。
后面才意识到小女孩的实战经验并不丰富,在他反击之下,才慢慢将被压制的形势挽回。
但即便如此,殷非在对手的喂招中也开始吸取他人经验,没过多久,便将对手踢下擂台。
台下观众先是一愣,随后便爆发出一阵高昂的喝彩。
“好!”
“真是不可貌相!”
殷非漆黑的瞳孔中溢出一点星光,掌心紧紧握住剑柄,不知为何,竟是有些颤抖,令他心上恍然、四肢百骸都蔓延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战栗。
这是他人生中的第一场胜利,比岐岭山脉中的借力打力更令他触动。
蓦然回想起他以感悟的一剑,斩杀觊觎者时的心神俱震,与之共鸣!
他深呼一口气,唇角勾出一抹兴奋的笑容,剑尖斜指,畅然而笑:“下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