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不高兴?”小美人脸色难看,周旭扬也不介意,他从来都不在乎美人儿的想法,总之无论如何,他想要的,就必须要得到手才行!
“不高兴也没关系,等你与本少爷做了夫妻,你就会对本少爷心悦诚服了!”
周旭扬直接压着人,上手想要扒衣服,却被挣扎的美人狠狠踢了一脚,这瞬间点燃他为数不多的耐心,反手一巴掌扇过去,面容狰狞而可怖:“敬酒不吃吃罚酒!”
“不从,那就去死吧!”鬼面狰狞。
这一巴掌极为用力,殷非的脸颊一阵火辣,很快便肿得青紫,发软的身体再使不上半点力气,连抗拒的动作都像是欲绝还迎,他涣散的眸空泛一片,浓沉的深渊如污泥般聚拢,晦涩阴鸷。
杀了他!你何须等待?咬断他的脖子!喝血噬肉!让他下地狱!
他的心在疯狂嘶吼,指甲深深地嵌入掌心。
“撕拉——”腰带被暴力扯开。
他像是认命,但心头的火却几乎要焚尽一切,恶鬼将要推开地狱之门!
他咬牙切齿。
黎、舟!
“砰——”
灰暗的空间中骤然亮起一道光,像是暴雨倾盆的天空被阳光驱散阴霾,衣衫凌乱的殷非猛地抬头,所有的谋算与时机等待都被他抛在脑后。
黎舟!
莫名的,所有的阴鸷也都像是被阳光消弭一般,深渊般的污泥被泪水沾满,鼻头涨的发酸。
发觉不对而循着印记找来的寒黎脸色尤为难看,狂暴的灵气乍的将周旭扬掀开,将他狠狠砸在墙面上!
身后跟班慌张大喊:“你是谁?!敢伤我们少爷——”
话音未落,他的身体便成为最好的填料,一簇心火燃遍全身,无法扑灭,发出凄厉的哀嚎。
寒黎的愤怒也正如火焰,不息灼烧。是她的问题,明知道小徒弟生得貌美,却仍旧让小徒弟自己来镇上看演武比赛。
对方今日的委屈,也有她的一份。
她闪身瞬移到床前,衣不蔽体的小孩傻愣愣地盯着她,鼻头眼睛都委屈得发红,泪水未语先流。
她心下微沉,眉眼冷峻垂下,掌心替小孩合拢衣衫,重新系上松散的腰带,收拾得整整齐齐。最后,微凉的掌心覆上脸颊,将红肿青紫的巴掌印疗愈,将灵力封锁也一并解除。
她本一言不发,直到小徒弟细弱委屈地唤她:“老师......”
小孩的掌心紧紧捏着一块墨色玉佩,抽噎一声:“我在比赛上赢的奖励,想给老师——”
寒黎一怔,接过玉佩,手心蓦地收紧。
“做的很好。”她闭眼,将阳玄佩悬挂在腰间,“还能动手吗?”
“唯以鲜血雪耻,现在——”她冷然的视线微转,看向地上痛得说不出话的一坨,“杀了他。”
殷非长久凝视着她,直到现在,他才对“老师”这个称谓有了一个具体的概念,瞳孔兴奋地缩成针芒,唇边浮起一抹平静而解脱的笑容,逐句咬字:“老师,我要杀了他。”
他让誓言进驻现实,缓步走到周旭扬身旁,抬起铁剑。
“啪嗒——”
兴是灵力灌注太多,铁剑从中而断,但没关系,他双手合握剑柄高高抬起,惊艳的脸庞藏匿在太阳的阴影下,冷酷不含一丝情绪。
感谢这个废物,替他制造一个与黎舟彻底破冰的绝好机会!
黎舟不是好糊弄的人,而最优秀的欺诈,是骗过自己。
他的心头重重跳动,笑意垂悯如神像,更似收割灵魂的恶魔,快准狠地刺下!
“竖子尔敢!”
一声惊怒的爆呵从外而来,黑色巨刀凌空斩来,却半点也无法阻止殷非的动作。
他笑着将断剑刺入周旭扬的心脏,在心脏里重重一搅!
星星点点的血迹溅射到他雌雄莫辨的脸上,嘴角高高扬起,畅然大笑:“晚了!”
与此同时,寒黎也轻笑一声:“晚了!”
以黑色巨刀为中心,恐怖的音爆炸的人耳膜生疼,待尘埃散去,整个院子都被凌为废墟,小徒弟乖巧地躲在她的身后,衣角微脏,毫发无伤,却紧紧粘着老师,寸步不移。
“扬儿!”全然来不及救下儿子的周父目眦欲裂,锥心之痛逼得他浑身颤抖,他想去触碰儿子的尸身,却在战栗的双手即将触碰到的那一瞬,寒黎为他补上最后一刀。
她屈指一点,还算完整的尸身在顷刻间化为飞灰,魂飞魄散,而她甚至歪了歪脑袋,轻笑:“现在不用浪费时间埋葬,不谢。”
“小畜生!你找死!”周父咬牙切齿,立即传讯家族所有人和金丹老祖,“我要把你碎尸万段!”
寒黎只冷然道:“欺我徒弟,该死!”
“你,也不例外。”滔天火焰席卷,风来愈盛。
无论是从何处来的帮手,只要一踏入周家,便会被凭空燃起的火焰灼烧,那火无法扑灭,越是作恶,便越是烧尽灵魂。
哀鸿遍野,无处不在的火烧得视野也一片通红,如焚烧的血。
耳畔是凄惨的嚎叫,殷非却充耳不闻,只久久凝视着黎舟的侧容。
许久,他轻轻一晃老师的衣摆,脸上火影摇曳,自怜自艾:“老师,周家还有老祖、有元婴期的帮手。”
“那又如何?如果他的元婴帮手找来,那就面对他。”温暖的掌心抚过他的额头,“不要在生命里留下退却二字。”
于是他在火中微笑,将自己的身体紧紧依偎:“老师,我刚才好害怕——”
没有任何一个女孩子遇到这种事情能不害怕!
寒黎的脸色越沉,熊熊火焰朝天而焚,将天也渲染成一片火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