梨绒更不满意了。
他怎么能跟毛球叫同一个名字?!
梨绒很怀疑毛球变得那么不正常还有个原因就是被人类起了个新名字,明明桃乌更好听。
胸口也没逃过重击,路听沉顶着前台难言的眼神,继续试探:“绒、绒……”
虽然不是原名,但路听沉又听不懂他说的话,错过这个字还不知道路听沉会接着起什么乱七八糟的怪名字。
梨绒哼了声,勉强接受。
这次没再挨打,路听沉连忙定下:“就是绒绒。”
路听沉并不知道梨绒是什么品种,前台工作的时间不长,看过后也不是很确定:“好像是只赛凯。我也不太确定,一会儿你可以问问医生。”
登记完,体检那边有专门的护士负责,跟路听沉确认过梨绒没进食进水后,她打开猫包,先让梨绒适应陌生环境和自己的味道:“你好呀,猫猫。”
梨绒并不怕生,只是不太喜欢人类,他伸出头,压低上半身伸了个懒腰,大摇大摆走出来。
“好漂亮的小卷毛,太可爱啦。”护士是个卷毛猫控,见梨绒毫不怕生也很惊喜,“是只赛凯猫呀,养得真好!”
梨绒挑着眼睛看过去,勉为其难哼了声打招呼。
第二次听到这词,路听沉掏出手机:“赛凯?”
“塞尔凯克猫,卷毛猫的一种。你这只是朋友送的吧?这种猫不算很常见,我工作好多年也就见过两三只。”护士耐心跟路听沉讲着。
“这边会先做一些基础类检查,也能帮猫猫适应陌生环境。你预约的项目多,时间一长猫猫可能会有焦虑情绪,不过等后面采血那些做完,你可以给它喂点营养膏之类的安抚一下。”
路听沉点头:“谢谢。”
梨绒不太习惯被人碰,但知道在医院要做检查没办法,他看一眼在旁边陪着的路听沉,还算配合地趴着接受检查。
手机响了,是之前开黑打游戏的其中一个学弟。
路听沉摸摸正不耐烦歪头被掰开嘴看牙齿的小猫,跟猫同时也跟护士医生道:“我很快回来。”
电话一接通,哀嚎声传来。
“沉哥、偶像、路大神,速速救我狗命啊——”
打电话来的学弟之前自己做了个程序,昨晚睡前突然想不开修bug,结果修着修着整个程序都崩溃了,折腾一晚上到现在也没恢复,只能来找路听沉。
手边没有电脑不能远程调试,路听沉换成微信视频,想先大致看一下能不能找到问题。
入目一张憔悴的挂着两个大黑眼圈的脸,路听沉:“……”
“沉哥,实在对不住,忘了这时候你还没醒……”双手合十拜了两下,看见路听沉身后背景,学弟一愣疑道,“哥,你这是在哪儿啊?”
“镜头转过去。”路听沉眯起眼一目十行检查着,回道,“宠物医院。”
学弟:“哦哦。”
那晚打游戏时晏星就说过路听沉,说他捡到猫之后连检查都不做就给猫洗澡,还跟猫一起睡觉。
学弟肃然生敬。不愧是自己的偶像,动作这么迅速,没两天就带猫去医院了,最厉害的是说早起就能起得来。
“你这一开始的代码就写得有很大问题,像这里就……”
路听沉正打算展开细说,那边检查室的门开了,护士走出来,从里面还传出猫的嘶叫声。
“等一下。”听出是自家小猫的叫声,路听沉迎上去,急道,“等一会儿我回给你。”
对路听沉的猫的好奇压过了“hello bug”的心塞,学弟忙说:“沉哥,让我……”
视频戛然挂断了。
“……看看猫。”程序有救了,学弟瘫在电脑椅里,还不忘夸一句偶像,“挂视频的手速都这么快,不愧是沉哥!”
“正打算抽血,但猫猫对针头的反应有点大,很抵触。”护士对路听沉说,“我们还是希望主人能在场,这样它的情绪会好一些。”
路听沉跟着进去,诊疗台旁边站着个医生,针头藏在背后,还在试图安抚警惕的猫。
缩在诊疗台一角的小猫龇着牙还在低嘶,耳朵已经不见了,一只前爪半抬着,像随时准备给靠近的人来一爪子。
“绒绒。”路听沉捏住小猫爪,安抚性地摩挲两下,等猫身体不再发颤后才上手摸摸耳朵和下巴,“没事了。”
护士舒心道:“还得主人在,刚刚我们两个人都没能抱住它。”教路听沉怎么抱起猫方便抽血,她又点点梨绒脑袋夸奖着,“好棒呀猫猫,再忍一下下,很快就结束了哦。”
梨绒现在没有反驳到底谁才是主人的心情。
他被路听沉屈肘箍住脑袋和一只前爪,紧张地直勾勾盯着尖尖针头和软管再次靠近自己,又半仰起脸快速往上瞟了一眼。
好烦,根本看不见路听沉的表情。
梨绒很矛盾。
身为猫主子,他十分在意自己在猫奴面前的形象,但眼瞅着针头越靠越近,梨绒根本控制不了自己浑身炸起来的毛和忍不住想蹬踹过去的后爪。
看着就很疼,还要从自己的胳膊里往外抽血。
不要啊!
路听沉在护士的示意下握住后猫爪,感觉到怀里小猫的身子又开始抖,他低头摘下棒球帽。
帽子被扣在头上,视线瞬间被遮挡大半,他的脸又被一只大掌轻轻掰过按在肩头,什么都看不见了。
梨绒抽抽鼻子,空气中的消毒水味被路听沉身上的味道所覆盖。
“别看,很快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