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听沉捏住小猫爪上下握了握:“现在要不要洗澡?”
梨绒还是垂着头不出声,半晌才张开爪开了个花。
要洗。
洗完吹干,路听沉回来收拾卫生间里的水渍和零星猫毛。
打扫完,猫已经不在客厅,却也不在卧室床上,整条尾巴露在外面,不知在衣柜里翻着什么。
小猫今天受的打击够多了,心理很脆弱,路听沉没打扰它,关门上床玩手机,余光注意着衣柜里的动静。
梨绒吸取上两次的教训,扒拉好一会扒拉出一件路听沉的衣服,布料薄薄的袖子也没有那么长,跟路听沉现在穿的那件一样,这次他绝对不会在里面迷路了。
咬着衣服跳上床,梨绒熟练拱开被子钻进去。
在被子下面拱来拱去的小猫不知道又在忙什么,尾巴不时扫过手臂痒痒的,路听沉等了一会掀开被子:“绒绒,干什么呢?”
短袖在床上被摊平,梨绒钻进去从衣领伸出脑袋,他没空理路听沉,还在努力把自己的小短爪往袖子里伸。
路听沉拎起袖口,帮小猫爪穿过去:“你要穿我的衣服?”
梨绒整个身子都裹在宽大的短袖里面,他抱住路听沉的手短促地“喵”了声。
看见路听沉又在笑,梨绒凶巴巴地大声哈气,咬住路听沉手指头。
笑什么!
猫奴是他的,猫奴的衣服也是他的,什么都是他的!
猫主子最大,想穿什么就穿什么!
“嗯。”路听沉忍住笑,在小猫嘴里弯起手指敲了下它尖牙,轻松抽出来勾勾它下巴,附和说,“都是绒绒的。”
小猫执意不穿宠物衣服,短袖又太大,路听沉也不会针线活,只能第二天用剪刀剪掉一半,撩起下摆在小猫背上打了个结,松垮垂到地上的袖口也打结才能勉强穿。
试穿纸尿裤和口罩又费了好一番功夫,小猫完全不配合,炸毛又哈气撕烂了两片纸尿裤,里面的棉絮满客厅飞。
路听沉哄了半天,外加连连保证只在飞机上航空箱里穿,绝对不会有第二个人看到才艰难让小猫同意穿一下。
几套换洗衣服,给安晴买的首饰,给路常明买的两瓶好酒,小猫的玩具,除此之外路听沉再没要带的。
倒是猫猫很亢奋,一会儿叼来个玩具,一会儿叼来袋零食,连柜子里的漫画书都要咬出来往行李箱里丢。
也不知道带漫画干什么,看得懂么它?
第三次把漫画放回柜子里,路听沉抱起小猫耐心道:“这些都不带,家里有。罐头零食也不带,给你买了新的,我妈也买了很多,回去可以慢慢吃。”
梨绒又觉得穿几个小时纸尿裤也没那么屈辱了。
鹿好,鹿妈妈也好。
那鹿爸爸也顺带好一下吧。
但还是梨绒最好,全世界第一好!
当天晚上,梨绒兴奋地睡不着觉,一直在卧室里来回跑酷。
路听沉肚子挨了一记后不敢再平躺,在一道残影飞跃床头时眼疾手快一把抱住:“好了绒绒。”
小猫被抱住后也完全安静不下来,胸脯不停呼吸起伏着,像得知第二天要去郊游或者去游乐园的小朋友。
路听沉又被可爱到了,他把猫抱在怀里,上下轻抚着平顺它呼吸,嘴唇碰着它耳朵尖:“这么高兴?”
梨绒抖抖耳朵,在路听沉脖子上乱蹭。
高兴,当然高兴了!这还是他第一次出远门呢。
路听沉关掉台灯,在凑上来的小猫脸上亲了一口:“明天早上就回。”
次日路听沉起了个大早,梨绒没睡醒,神志不清地被抱起来,艰难睁眼,只听见路听沉说了句“没事,继续睡吧”,就放心地眼一闭头一歪又睡了过去。
路听沉早申请了带宠物进舱,选了最后一排座位提前登机,可能是昨晚太激动,小猫睡得特别熟,连给它穿衣服穿纸尿裤都没反应,任他摆弄。
上飞机后梨绒醒了,因为路听沉不能抱着自己有些不安,只能靠近箱口,从缝隙里去找路听沉的眼睛。
起飞时梨绒感觉更不适了,前面有小孩在哭,梨绒扒拉着内壁,小声叫路听沉名字。
路听沉拉开点缝把手伸进去,猫立刻把脸埋进他手掌,额头一下下蹭着他。
不能喂吃的,路听沉只能一遍遍抚摸它,算过银行卡余额准备再回来时坐头等舱。
等飞机平稳后,他俯身轻声安抚:“再睡一会吧绒绒,睡起来我们就到了。”
梨绒心脏还在扑通扑通跳,伸舌头想舔路听沉手心,把口罩里面都舔湿了。
他又怕路听沉收回手,紧紧抱住他手臂,整只猫都压上去,最后实在无事可做,来回翻身几次还是迷迷糊糊睡着了。
落地是中午,路听沉脱了外套,给猫脱掉口罩纸尿裤和衣服,小猫没什么精神,但扒住他衣服不松爪,说什么都不肯再进箱子。
路常明跟安晴一起来接机,安晴成功用猫条贿赂抱到猫猫,跟路听沉一起坐在后排。
梨绒飞机坐得难受,吃不太下东西,吃完一根猫条后就扒住座椅,探头去看路听沉的爸爸。
之前只在视频里看过一次,梨绒对鹿的爸爸很好奇,他个子也很高,戴副眼镜,没什么表情很严肃的样子,看起来比路听沉凶多了。
路常明还是第一次被一只猫监督开车,等红灯时他偏头对上圆溜溜的大眼睛,微笑着摸摸猫猫头问:“饿了吗?”
一笑起来就不严肃了,跟路听沉有点像。梨绒蹭了下他的手掌心,知道人类听不懂但还是礼貌回答:“我不饿。”
路听沉侧头看向窗外,忍不住悄悄翘了下嘴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