梨绒撇撇嘴,开始翻旧账:“担心那你以前还打我!”
他的小尖牙露出个牙尖在外面,路听沉拇指摁了下,指腹陷进去一个小点:“你咬的可是电线,你自己说危不危险?”
梨绒理不直,但气非常壮:“那你也打我了!”
路听沉失笑,当时他那力度压根算不上打:“好,是我不对。”
梨绒吸了大一口果汁,笑开:“那我原谅你了。”
从山顶下来后发出的邮件没有回复,但微信跳出来一条好友验证信息,路听沉看了眼备注,点下同意。
梨绒咬着吸管,又凑了上来:“路听沉,我也想要手机。”
“要拍照?”路听沉手指飞快,打着字,“马上给你。”
梨绒看着路听沉发微信,不是晏星,是他不认识的人,字他认识,但是合起来又看不太懂了:“我也要聊天。”
路听沉抬起头,声音沉了些:“跟谁,有大房子的人?”
那个人他又不认识,聊什么天。梨绒奇怪地看过去一眼:“不能跟你聊吗?”
“跟我可以。”路听沉打开相机把手机递过去,看着梨绒凑近镜头,左右转头看自己的新造型,一口气拍了好几张,“回去给你买。”
梨绒啃完一整包小饼干,泡得整个人都要软了,打着哈欠说:“困了。”
路听沉要起身,梨绒单手搂住他胳膊,另只手把自己的拖鞋丢进温泉池里:“鞋没了,你背我。”
拿来的两件浴袍只梨绒穿了,松松垮垮的,相贴的肌肤是湿的,又滚烫,身前的心跳也扑通扑通跳得好快。
梨绒摸摸自己跑出来的耳朵,抱着尾巴躺好,无比期望明天一睁眼,他是以前的样子。
这样他就可以带路听沉回自己曾经的家看看啦!
但次日上午,梨绒一醒来就失望了,他不仅没有变回小猫咪,耳朵和尾巴才过一个晚上也不见了。
晏星好不容易起了个早,吃着早饭哈欠连天,还没忘趁路听沉去拿粥时跟梨绒打听:“我师父欺负你了?”
梨绒闷闷不乐摇头。
路听沉端了杯牛奶回来,晏星扭头说:“要是太累咱们就改天再去。”
路听沉说:“没事。”他早上就问过梨绒,不过梨绒还是很想去,“早点下山回去就行。”
晏星昨天下午和晚上都跟着几个单身主播在给平台录素材,吃过饭清醒过来后大吐苦水:“下次我可不再来了,太没劲了!全是真人秀里那种无聊游戏。”
猫猫山是单独行程,回程他们不再跟平台的车,晏星早租好车停在酒店门口,开车过去二十分钟。
不是周末,半山腰停车场已停了两排车,还有邻市车牌,晏星找好位置倒车:“跟网上说的一样,挺多人来。”
梨绒又骄傲起来了。当然了,这里可是猫猫山!
停车场出来离猫儿庙不远,他们前面有一群四五个人,看起来也是结伴而来。
“我就希望猫儿神显灵,我别无他求,只想捡到只美貌金渐层……”
晏星听乐了,小声说:“嘿,这哥们跟我是一路人!”
猫儿庙并不大,不像大多数寺庙外面有方鼎香炉,也没有燃香的味道,庙外左右两边有两个石猫像,乍看像是招财猫。
另侧空地有棵繁茂的绿树,上面系着很多祈福带,树旁围着不少人,但看起来不像在拍照。
“喂猫呢。”晏星早做好了攻略,没来过就已经如数家珍,“听说后山住着挺多流浪猫,每天都有下来这里的,一点都不怕人,还聪明,喂它们好吃的才吃。”
梨绒没忍住呲了下牙:“才不是流浪猫!”
“啊,原来不是吗?”这时庙里几人出来了,晏星忙拍路听沉肩膀,“我们进去吧沉哥。”
来求梨绒平安健康,就要心诚,路听沉不再四下打量,跟刚出来的几人擦肩而过。
几人刚迈出门,其中一人调笑说:“你还真信这传闻啊?什么赐福,福猫的,不过是营销噱头搞旅游罢了。”
路听沉脚步慢了。
“真的,我两个朋友亲身经历……”另一人生怕他不信,说得绘声绘色,“他来拜了好几次,每次都给来的小流浪猫喂吃的梳毛,可虔诚了,最后一次回去就捡到了只加菲,他求的就是这品种!绝对是赐福的福猫……”
话音远去,路听沉回头去找梨绒,刚刚从外面走过来只几步,梨绒却已经连影子都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