梨绒漫画没看完,路听沉买了一整套,又办了张手机副卡,回去给梨绒把手机设置好。
梨绒勉勉强强会打些字,但是嫌一根手指头戳来戳去太慢了,便换成发语音。后来发语音上瘾了,做什么事之前都要发,进卫生间也要对着手机喊:“我上厕所了!”
路听沉点开,前脚刚听完梨绒在里面喊,后脚再听一遍语音,也还是按住键回了句“知道了”发送过去。
订单结尾了,路听沉搜索到那款手游停服前的一个视频,是某个玩家留作纪念上传的,时间太久,画质很低有些糊。
跟粗略了解类型和玩法不一样,明天现场看过如果合适,这会是路听沉重新开始的第一份工作,再研究视频的身份和眼光也不同。
路听沉看完两遍,拿过手机进软件商店,下载了几个玩法类似排名靠前的手游。
梨绒的手机里,路听沉也给他下了几个休闲益智小游戏,还有打发时间的视频和看漫画APP,不过梨绒都没什么兴趣,他还是习惯翻页看书,看动画屏幕也太小不如拿平板。
他对于手机所有的兴趣都来自拍照和跟路听沉聊天,在路听沉坐沙发里玩游戏时趴在后面沙发背上,在路听沉耳边发语音,点菜:“明天想吃、虾——”
路听沉玩着游戏,闷笑:“听见了。”
梨绒不乐意了,坐他旁边说:“你都没看我微信消息!”
路听沉就退出游戏,打开微信听了两遍,眼睛看着梨绒,按下小喇叭回:“我听见了。”松手发送,“这样满意了?”
梨绒满意地点头笑开,也听了两遍。
还是一样很好哄。
洗过澡,梨绒坐在床上拍自己的尾巴尖,发过烧后他有些能控制了。他很喜欢自己的耳朵和尾巴,只是不知道会不会有一天它们也彻底不见了。
这时候梨绒觉得人类还是有那么一点点厉害的,有手机这样的东西,能把想留下的都留在里面。
正拍着,头顶光线暗了,下一秒梨绒撞进一个跟他散发着同样沐浴露香味的怀里。
手机脱手掉在床上,不知怎么碰到了,镜头里是梨绒柔顺的头发和一对猫猫耳朵,然后是路听沉的下巴贴过来蹭了两下。
熟稔摸上尾巴,掌缝间蓬出柔软松绒,毛茸茸的盖住半只手,路听沉又在梨绒头顶来回蹭了几下。
“明天我有工作还要出去一趟。”可以带梨绒出去,但他不方便跟去工作室,“还是在外面等我?”
梨绒自己在家是待不住的,知道他不喜欢听,但路听沉还是说了,安静夜里,低沉嗓音格外清晰:“在外面不可以把耳朵尾巴露出来。
“也不要给别人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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聂玮在高新区一栋写字楼租了半层做工作室,游戏团队人员配置很齐全,管理说,游戏上线后的运营都已经提前联系好了,音频和测试线的外包也都是靠谱大工作室。
其他组路听沉没那么专业,但涉及程序他一眼看出问题。时隔多年,旧服务器已达不到现在的游戏标准,但不知是上下传达出现差错,还是他挖来的程序组能力不够,所做工作都是根据旧服务器框架进行的。
写字楼楼下咖啡厅,路听沉还是没接聂玮推来的初版合同,先跟他提了这件事。
早在路听沉第一次回复邮件时,他就表明了,聂玮当初联系的是L&D,即便L&D没了,路听沉也是以个人身份参与游戏制作,是合作,不是雇佣。
聂玮同意了,专门请的管理也跟他谈过,但人才难挖,他这里又处处在叠debuff,但凡知名点的技术大牛看不上这小手游,技术一般的也解决不了他的问题:“小路,请你就是负责整个程序,游戏上线后你如果有其他打算,到时候再交接。”
路听沉这才把合同拿走,后续还要找专业人士再跟聂玮那边的法务沟通修改。
见他收下,聂玮安了心,闲聊起来感慨:“其实不光程序,美术和策划那边也都……唉不提了,现在我是知道游戏有多不好做了,这还是个有点底子的手游,你们之前那些更不容易吧?年轻有为啊……”
不同的店,他们还是坐在靠窗的位置,这附近几栋都是写字楼,还在工作时间,外面行人并不多。
远远的,窗外出现一道身影,影子在他脚底被拉得很长。梨绒跑过来,不知是去哪玩了,兴许还出了汗,阳光下整个人像个精致夺目的人偶娃娃。
聂玮感慨到一半住了嘴,见过两面,他对面的年轻人表情一直淡淡的,只在今天接触到专业时才露出专注表情,此时虽然还是没什么表情,但嘴角挂上笑,眼神也变得分外温和。
聂玮顺着路听沉视线回头望过去,是个漂亮的外国小孩,当即明白了,他们认识:“小路,朋友啊?”
路听沉收回视线,拇指在咖啡杯边缘轻摩几下,又抬头看过去,过了几秒才回答:“家属。”
街角有家连锁大型商场,商场外是片小广场,梨绒挑了最好的位置晒太阳,还看了两只被牵出来遛的狗打架。
梨绒拍了段视频,被狗主人误会很喜欢狗,问他要不要摸,说自家萨摩很乖,怎么摸都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