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天时间,足够路听沉解决大部分适配新方案的程序难题。确保目前的完成度就算临时出bug晏星也有能力解决,路听沉请了一天的假。
从工作室出来已是凌晨一点半,几座写字楼还有零星几个窗口亮着灯。
一晚上梨绒发来好多条语音,说他的乐高已经拼完一半了,说点了好吃的螃蟹还给路听沉留了几个螃蟹腿。最后一条是三小时前,说自己要睡觉了,还发了张自拍。
路听沉放大照片,拍得有点糊,但还是能看出背景是主卧,手指点了下缩小照片,路听沉点了保存。
这几天每天要到凌晨才结束,路听沉没再让梨绒过来。回去梨绒已经睡了,早上出门梨绒还没醒,路听沉不想让他一整天都见不到自己,于是哪怕忙到没时间吃饭,白天也要挤出点时间回家陪梨绒待上一会儿。
路听沉没问,梨绒就还睡在侧卧,只每晚悄悄留门,路听沉也假装不知道,大概是明天终于能有时间,小猫的气也消了,愿意回去睡了,还要不经意发张照片告诉路听沉。
晏星伸着懒腰,活动着肩颈跟在路听沉后面一起下了楼,连日高强度工作,还要时不时开会,刚倒过来作息的他也是满脸倦意。
晏星很有分寸地没看路听沉手机屏幕,他偷瞄一眼路听沉表情,又侧过身掏出手机看了眼,不远处的出租车灯划破深夜寂静,晏星收起手机:“梨绒早就睡了吧?”不等路听沉回答,他招手打车,“都这么晚了,去吃点宵夜?我真快饿死了沉哥。”
以前在L&D时也是,凌晨忙完约着去吃宵夜,都是大学生,没多少钱还要省着花在游戏上,点几个菜光盘了还吃不饱。只不过那时人还多,现在只剩他跟晏星。
出租车稳稳停在路边,路听沉收起思绪说:“就近简单吃点。”
晏星忙不迭点头,看着路听沉上了车,掏出手机发了个“ok”的表情包。
十分钟后,一家夜间还营业的小餐馆,路听沉表情淡淡地望向晏星。晏星摸摸鼻子看天花板,十指交叉抱住后脑勺,没什么底气地往里走:“那什么,沉哥,来都来了,多少吃点呗……”
罗经言头发剪短了,一头清爽的短发,只手腕上还戴着根黑色发绳,他早点好了菜,路听沉和晏星坐下后,最后一道菜也送上桌。
方桌摆满家常小炒和烧烤,晏星往罗经言那边挪了挪板凳,抓起串烧烤就往嘴里塞,不忘跟路听沉撇清自己嫌疑:“不是我,是言哥来问我你在忙什么的。”
路听沉心情有些复杂地看着对面的罗经言,就像那时迟了近一个月才发现聂玮的邮件一样复杂,那一刻他不光想起罗经言,甚至想起了范开杰。
没什么特别的原因,也无关如今他们的关系和处境,只是几年的习惯太难忘也太难改,L&D有很多人,但那封邮件无人分享,仍免不脱物是人非的心境。
路听沉知道,不是罗经言自己决定的事,谁也说不动他,但过年期间,路听沉分明还看见他过几天就要去报道的朋友圈。
“别这么看我。”临时过来,罗经言没买到高铁票,一路火车他早就饿了,扒几口炒面垫了肚子才说,“我发现了,我现在实在不是学习的料,听人上课就想睡觉。”
罗经言从口袋里摸出张银行卡,晃了两下:“与其等考试不过培训机构退钱,还不如我偷偷昧下这笔钱。再加上之前分的,也不少了。”
晏星好奇了:“报个培训机构的班而已,能花多少钱啊?”
罗经言比了个数,晏星大惊:“我去,这么赚钱?!哥哥们,咱别搞什么游戏了,要不合伙开培训机构去吧!”
唯一空着的板凳上放着三人外套,罗经言脚边只有个双肩包再没别的,再结合他刚才的话,不难猜出罗经言是背着家里人来的。
再说什么都是多余,路听沉转头要了几瓶啤酒:“明天我不在,让晏星带你过去看看。”他是主程序,美术组说不上话,况且聂玮找了专业人士管理,也不是想加入就能加入。
“我知道,你要陪那谁,小歪果仁嘛。”罗经言闷头夹菜,嘴快道,“听说你还养流浪猫了,那叫什么来着,睹猫思人,是吧?”
晏星这下说不出“不是我”了,心虚咬着只吃一半的烤串,继续往罗经言身边挪板凳,在桌下面猛踢罗经言的脚。
“哎哟,嘴快,不好意思啊。”罗经言没什么诚意地道了歉,不过到底还是回到了正题上,“不给钱,我过去白打工也行,总之这游戏一定得成功上线,不然咱们拿什么成立自己的公司。你俩可别指望再来一次,下次我真跑不出来了。”
晏星这才明白罗经言是偷跑来的首都,他扔了签子,挪回桌侧,举起啤酒杯停在方桌正中间,深吸一口气说:“我比赛奖金就是为了这个拿的,一定成功!”
几杯酒下去,罗经言眼眶又红了,拉着晏星哭诉他刚回家就被家里人赶着去剪了头发,还安排了几次相亲。
“言哥,还是专心先搞事业吧。”晏星扭头要酒,“咱俩不像沉哥,人家……”
路听沉眼皮一抽,提醒:“再喝几杯你负责把他扛回去。”
晏星立刻清醒了:“时间太晚了,不喝了,言哥你坐车也累了吧,早点休息,明天还得去上班。”
在路边等车,路听沉看了眼时间,说:“到我那住?还有间房间。”
“不了不了!”罗经言连连摆手,眼还红着,“我到小晏那里凑合就行,可不能打扰你们二人……”
晏星借着揽罗经言肩膀重重拍了他两下,指着几米外来的出租车,招手干笑:“车来了,我家离这远,我们就先走了啊沉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