梨绒还是知道了,但眼下的时间点并不好,自己还没能给梨绒想要的生活,每天早出晚归只能留他一个人在家,但路听沉闭上眼,光是想想漫画里那些画面,想想这样的梨绒会在另一个人身边,就嫉妒得要失去理智。
他没法接受。
梨绒左扭右动,怎么都挣不开路听沉结实的手臂,偏偏这个人还一声不吭,梨绒气得眼圈发红:“还我!”狠狠一口咬在眼前锁骨上。
他用了很大力气,能感受到紧拥着他的胸膛都收紧了,可头顶还是没有任何声音,梨绒松了只一瞬的口,又狠狠咬了下去。
那道扯得他心口也酸的没来由的情绪也渐渐清晰,露出了全貌。
刚下山的他执着于毛球的大房间和大房子,可不能回猫猫山后,他才恍惚开始明白,那里是毛球的家,而他想要的新家,是里面有路听沉的家。
在他告诉路听沉,他并不是自己的猫奴后,他想听到路听沉说,他是,他永远都是,不管自己还是不是小猫咪。
在路听沉知道契约的存在后,他也想听到路听沉说,他会永远照顾自己,不管有没有什么福猫契约。
可是路听沉没有,他什么都没有说,更没有像平时一样,摸摸自己的耳朵和尾巴,温声地安抚他。
那种情绪叫做委屈。
是傲娇的小猫朝他喜欢的人类伸出了手,却没得到想要的糖果。
梨绒抽了下鼻子,松开牙伸出舌头舔了下,很淡的血腥味在他舌尖蔓延开,很苦,也很涩。
“宝宝。”
他的下巴被捏住掰到一旁,正对着那本他不想让路听沉看,更不想让路听沉也那么教别人或者别咪的小人书。
“上次看到哪里了,后面的剧情是什么?”
梨绒愣了下,一下把书打掉在地:“不知——”
“我来告诉你。”话音落下,梨绒被腾空抱起,一阵天旋地转后,他被扔在榻榻米上,覆下来的阴影结结实实挡住了微弱的灯光,他只看得清面前一双发亮的眼睛。
属于路听沉的气息彻底笼罩了他,带着滚烫的体温,梨绒想说什么,却在耳朵尖被细细来回磨咬,尾巴根也落在灼热手心里时变成低喘,很快消失在唇齿间。
耳朵被咬得有些湿漉漉的,连带着传进来的声音都带了层模糊的水雾混响,眼前重新照进光亮,那枚平安扣边缘闪着光,在半空中轻晃,诱惑着梨绒伸手去拨弄。
他没抓到,就被路听沉锁骨上的牙印夺去了目光,他咬得狠了,牙印也深,边缘都红了一大片。
接着他又被路听沉的眼睛吸引了,深邃的黑眸里洒进细碎的光,里面翻涌着、压抑着异样的情绪。
那圈牙印倏然在眼前放大了,平安扣从梨绒额上滑下去,落在积了层薄汗的脸侧,他微微一侧头,把它咬进了嘴里,然后是路听沉的声音响起来,声音里也像是在压抑着什么,却又带着让梨绒忍不住脸热心颤的笑:“宝宝,绒绒……疼就咬我。”
……
天边微亮了,梨绒才被路听沉细致洗过擦干抱出来,床上凌乱不堪一片混乱,路听沉便抱着梨绒去了侧卧睡,洗澡的时候梨绒就睡着了,到躺下手里还紧攥着他的平安扣不放。
路听沉身上又添了不少道新的牙印,倒没锁骨上那道那么深,他静静看着梨绒的睡颜,一个个浅吻落在梨绒额头、鼻尖、嘴唇和下巴上,又在他颈间嗅着他们身上相同的味道,这才安稳眯了会儿眼。
梨绒累极了,沉沉一觉睡到下午才醒,他睁眼定定看了会天花板,恍惚间以为还在晃,扭头发现那本小人书就大喇喇放在床头。
他拿过来翻了翻后面还没看的内容,没看几页脸上就一阵红一阵白,他以为昨晚就够了,但后面怎么还会有捆绳子……!
梨绒被烫到一样,慌慌张张把书塞到了枕头下面,又觉得在脑袋底下也烫,索性塞到了床下面,眼不见心不烦。
被折腾半个晚上,梨绒饿了,但比饥饿更浓重,先涌上来的是羞愤。
他越想越气,丢脸找错猫奴不说,白白上了这么久的班,最后还跟那封面上的猫耳朵少年一样,被路听沉带回家,现在还被彻底吃干抹净了。
都怪那个难缠的猫猫使者!不知他搞了什么奇怪的契约,才害得他今天变成这样。梨绒翻身而起,忍着不适咬牙穿好衣服,气呼呼出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