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明显的低气压,“轰隆”一声,霍穆尘暴力的将油门踩到底,他从开始焦急,到现在的不要命,一切的一切都因江离。
霍穆尘不顾剧烈的摇晃,开着车肆意穿梭。猛的转弯,车径直朝铁栏撞去。
几厘米的距离,眼看就要撞到,霍穆尘又才回头,笑着看江离踩下刹车。
寂静的长夜被划破,江离耳朵出现耳鸣,疼得她蜷缩,可面前的霍穆尘还是不会收手。
继续用他的情绪超车,拐弯,压线,眼睛凝视江离,她还是那么的平静。
平静的喘着气,平静的皱着眉,甚至打开了窗户。
江离探头出去,寒冷风动红了她脸,冷气顺势进来,灌进江离肺部,让她咳嗽不已。
本就没有血色的脸在刹那间变得苍白不已,霍穆尘回头,江离依旧继续。
她艰难的送出身体,即使要被汽车刮住也丝毫不怯。
距离越来越近,江离就越发兴奋,她恨不得现在就撞上去,这样就能见的外婆了。
江离颤抖的张开双手,她自由笑起,拥抱寒风。咳嗽不停,江离也越发不能呼吸,苍白的脸憋的通红,偏头,霍穆尘看穿了她的心思。
反手打方向盘,快速锁车门,可江离已经比他提前有动作。
她抬腿跳车,试图用最惨烈的死法让所有人无力回天。
琥珀的眸子几乎装不下任何东西,浑浊冰冷,麻木绝望。
缓缓臂弯,江离仰头,雪又开始下了。
雪花纷飞着,江离抬手接住。
漂亮的雪花真有动画片般,洁白纯洁,但被她污染。
一落进手里就化,仿佛说她很脏,满身的吻痕,都是霍穆尘的痕迹。
江离的身体开始摇摇欲坠,她憋了很久的情绪控制不住,爆发,然后奔溃。
明明她已经拼劲全力的保护自己,可为什么,为什么永远没用。
霍穆尘随便就占有了她,看清她的每一处,还想要禁锢她。
晶莹的泪珠顺着眼尾落下,江离低头,委屈冲出。
单薄的背影颤抖着,呜咽,难受。
耳蜗里全是霍穆尘的声音,他阻挠她犯蠢,可江离永远不可能听他的。
任凭他怎么拽也拽不动,即使车已经上锁,她还是不停的拉扯。
她白嫩的指尖已经发红,回头,琥珀色眼里已没了求生欲。
江离的视野浑浊,看不见任何东西,也听不见任何话。
她继续抬,可这是高架桥啊!
霍穆尘立马慌张,他恢复理智,快速关窗。温柔的引导江离,但后座的江离依旧拍打,她一点没有求生欲,甚至看着货车尾还格外兴奋。
刚才还嚣张的车瞬间收敛,霍穆尘快速下高架桥,将车停在路边。
霍穆尘踹门下车,两步跨到江离面前,他抱住了她,脑海里全是她犯蠢的模样。
恐惧越发严重,霍穆尘红了眼,他盯着江离,后双膝跪下。
颤抖的手蒙住江离眼睛,霍穆尘垂头,江离烫得厉害,她永远的冷淡的情绪被渴望代替,兴奋着,也亢奋着。
江离挣扎的要摆脱霍穆尘,但当霍穆尘一看,那双闪着星光的眼睛依旧无比浑浊。
没有任何求生欲,看不见任何东西听不见任何声音。
霍穆尘当即用力,身体挡住江离,截断她任何做傻事可能。
他跪着安抚,轻声洗脑,盖在江离眼睛上的手颤了又颤,直至江离没了动静,江离的兴奋才终于散去。
冷冰冰的样子又回到重前,凝视他,嘲笑他怂。
霍穆尘暂时说不出任何句话,他只知道抱紧江离,不管她挣扎与否,抱着她塞进副驾驶。
车里的空调闷热,霍穆尘还在一味的调高,因为这样江离会泛恶心,恶心了就才会有声音。
江离不停干呕,她喘息,后脸埋进膝盖。
微微有动静的车又沉默了,安静袭来,霍穆尘开始不安。
他扯了扯江离衣袖,江离没反应,他扯了扯她手,还是没反应。
浅浅呼吸传出,霍穆尘开始无尽害怕,他飞驰在去医院的路上,看着江离,怎么一步步被推进急救室。
“砰”一声,急救室的大门彻底关上,狭小的走廊就他一个人,而这样场景,霍穆尘经历了不知多少次。
母亲进去了,就没有出来。
为他挡刀的朋友,进去了也成一捧沙土。
霍穆尘在一瞬间颓废了许多,他坐在地上倚着白墙,第一次向上天祈祷。
红绿的灯不断闪烁,满是消毒水的地方终于打开了门。
医生走出来,霍穆尘抬头,他终于是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