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大人不是很有能耐吗,竟不识水性。”句流晔故意嫌弃。
“学不会。”庄壑压根无所谓,“我又不是全能的,总有不会的事。”
“那你掉下水怎么办?”
“等人救呗。”庄壑耸肩,“我也不会闲得没事把自己往水里丢。狗大人,你听说过水猎犬吗?”
句流晔不用问都知道庄壑又在指桑骂槐了,干脆岔开话题,“我们现在在哪里?”
庄壑撇撇唇。似乎是看在对方救了自己的份上,决定短暂地从嘴上放过他,“城寨里。这个超梦的地图就是城寨,不会超出界限。”
不远处传来巡逻机的声音。
“警告——警告——”
句流晔回过头,看见一个小男孩在奔跑。赫然是伍。他穿着两人第一次见到他的衣服,躲避着巡逻机的追捕。
“回来了。”庄壑觉得自己用不着解释,“现在可以百分之百确定,梦巢就是伍。邹青陷得太深,他的潜意识已经接纳了伍的身份。伍的认知就是他的。”
庄壑站起来,拧了拧头发上的水,“既然弄清楚了,现在可以出去了。接下来就交给狗大人去查吧,弄清楚这个超梦对邹青的影响,以及幕后之人到底要借它让邹青做什么事。”
庄壑撩开头发,摸自己的左手虎口,用力按了下去。这是他向陈翘传递信号的方式,陈翘断开他们跟分流器的链接,两人就能醒来。
没有反应。
庄壑又按了几下,没有得到陈翘的回应。他立刻摸到后颈,备用脱离方案就是按下脑机接口。但庄壑只摸到了光滑的皮肤,哪来的脑机接口。
句流晔再笨也知道情况不对,“怎么了?”
庄壑放下手,表情有点复杂,“出不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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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翘答应了许从容不会看两人在什么样的超梦里。
她食言了,庄壑和句流晔进入超梦时她就让人拉来了显示器。
看到庄壑变成一个女人,陈翘忍不住捧腹大笑。旁边的手下都忍不住问她,“女郎在笑什么?”
“庄壑啊,你也有这天。”陈翘拭去眼角的晶莹,摆摆手让手下出去,“除非天塌下来,否则没我的吩咐不许进来。”
手下出去了。现场只剩陈翘。
一开始她觉得庄壑和句流晔在长廊中逃跑很没意思,后来他们找到了一个小男孩,陈翘才觉得有趣起来。接着,她的表情慢慢变了。
变得凝重。
万年陈算得上长安的地头蛇,是以官府虎视眈眈久矣,亦不敢强压。加之万年陈每年孝敬万年县的金额庞大,这一路下来倒也相安无事。
但这不代表他们可以触碰一些禁忌。
显然,沈从容隐瞒了她。庄壑和句流晔根本不是随便查个瘾君子,他们带来的人身份显赫。
陈翘立刻让人查邹青的身份。
吩咐完,她的心稍放回肚子里。却被屏幕里的场景又勾得吊了起来,“竟是血肉教?几时招惹上的?”
陈翘立刻站了起来,来回踱步。一边想是立刻唤醒庄壑和句流晔,还是先将此事禀报家中长辈。但眼下万年陈暂时由她做主,长辈去跟与他们久不对付的长安赵谈判了。
本以为是件小事,毕竟沈从容与她是至交……可恨的沈从容,连姐妹也坑!陈翘在心里狠狠骂她。
她倏地停下脚步,已有打算。
陈翘抚掌让人进来前先把屏幕的线拔了,“把他们唤醒。”
手下不解道:“女郎,这才过了半刻钟。不是允了他们一个时辰吗?”
“我改变主意了。”陈翘说。
手下:“女郎,万年陈从不毁约,若是被家主知道……”
陈翘啃着手指甲,话里染上焦虑,“我当然清楚,但是——”
她话还没说完,手腕里埋的通讯芯片发亮,耳后嘀嘀作响。
沈从容的私人频道抢线进来,“它们来了。”
它们?什么?陈翘没开口,对方就挂断了。接着打手连滚带爬地冲进来,“女郎,外面突然来了十几架无人机,说让我们交出邹青,否则开始火力覆盖。我翻遍了名册都没找到邹青是谁。”
陈翘愣了一下,头转向庄壑时牙关紧咬,“许从容!”
轰——她的头顶剧烈震颤。无人机放完狠话不过一盏茶的功夫就开始扫射地表建筑,陈翘慌忙道:“快,带所有人紧急撤离。”
“不行了女郎,它们扫描了整栋建筑,把所有出口都堵住了!”
“它们身上没有官府的标识,也没有通报官府,看样子是私人无人机,女郎,这邹青到底是谁,把他交出去吧!”
陈翘掐紧嗓子:“快把庄壑唤醒!”
一声巨响,天花板掉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