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莫生气莫生气,我这就去拿。”伍老板同手同脚的滚去拿朱砂。
伍老板抱着一个小箱子出来,“公子,朱砂都在这了。”
少爷抬眼看了一下,“都在这了?”
伍老板低头哈腰,“铺里块状的朱砂、磨好的朱砂粉都在这了。”
少爷两手舒服的架在椅子扶手上,“刚才你手上拿着的那包东西呢?一并打开给我看看。”
“是。”伍老板从手下那里拿过了那包东西,打开递到少爷面前。
少爷一眼扫过,“啧!伍老板,我叫你拿朱砂给我,可你那箱子里的朱砂怎么和你手上的朱砂颜色不一样?刚才在街上,你不是说你手上这包是真的朱砂吗?”少爷指着桌上的箱子,“那你这是拿了箱假的朱砂给我?”
伍老板额头立马冒出了冷汗,“公子,这…公子听我说……”
“现在我最后问你一遍,你想清楚了再回答,你手上的朱砂和那箱子里的朱砂,哪个才是真朱砂?”
少爷的声音不急不慢,音量也不大,可那伍老板听了却满脸冷汗,两手发抖。
“村长,这位公子真是机智,这样一来看这伍老板还怎么抵赖。”灰衣年轻人一副看好戏的样子。
村长点头,“是啊,这位公子虽然看着年轻,但说话做事却很有一套,没说一个重字,却又让伍老板怕得冒冷汗发抖。”
“伍老板怎么不说话?”少爷朝离伍老板最近的小宝说:“小宝把你的剑收好,别吓到伍老板了。”
“是,少爷。”小宝说完把剑换了一个手,往伍老板身边又走近了两步。
“噗通”一声,伍老板跪倒在地,“公子饶命,公子饶命,小人有错,小人该死……”
少爷挑眉,“你有何错?”
伍老板抱手求饶,“小人不该拿银珠粉当朱砂卖。”
“嗯,还有吗?”
“还有……”伍老板眼睛急得乱晃,“不该强卖强卖!”
“还有吗?”
“还有…还有…”伍老板念了几遍,却怎么也说不出来。
门口围观的人群传来细小的声音,“这伍老板成天在集市上横行霸道,想不到他也有今天。”
“可不是嘛,这位公子今天真是替我们出了一口恶气。”
少爷见伍老板支支吾吾许久也没说出话来,便向小宝抬手示意,“小宝,你提醒一下伍老板。”
小宝把剑横在胸前准备拔出。
伍老板一看脱口而出,“我想到了!我想到了,我不该仗势欺人,不该仗势欺人。”他说得很急,口水都来不及回咽,喷得到处都是,“我不该以次充好,不该强卖强卖,不该仗势欺人……”
“那等下那位村长…还要买你的朱砂吗?”
伍老板摆手摇头,“不用了不用了。”
嗤笑声在人群中传开,伍老板脸上的颜色真是精彩极了,能开染坊了都,又白又黑又红。
“行,既然你都明白了,那我也不必再浪费时间,这朱砂我都要了,你开个价吧!”
伍老板松了一口气坐到了地上,“公子您直接拿走,不用钱不用钱。”
“这样多不好,那仗势欺人的不成我了么?”少爷看向小飞,“给伍老板拿两锭金子。”小飞将金子拋给伍老板。
“伍老板,这个价钱合适吗?”少爷脸上带着笑说。
伍老板没接住正在从地上捡金子,“够了够了,公子客气了。”他捡起金子后暗暗掂量了一下,感觉到金子份量超过那箱朱砂的价值后他又马上喜笑颜开了,刚才脸上的白黑红一下子消失的干干净净。
少爷起身,“那就行,别到时候传出什么我强卖强卖的谣言来,你说是吧伍老板?”
“这绝对不会的,公子您放心。”拿到金子后伍老板也不抖了,声音也洪亮了,不像刚才那般唯唯诺诺。
“好,我相信伍老板。”少爷微微弯腰低声说:“不过到时候要是有什么难听的话传出来,我可是要找伍老板的。”少爷直起身欲走,又停下低声说了一句:“我是燕城临安府傅家公子傅起阳,伍老板要去找官老爷告状的话可别告错人了!”
伍老板的冷汗顿时又冒了一层,他常替官职人家看病抓药,对这燕城临安府也是略有耳闻,知道这是傅中书令的府邸,是他这辈子都不可能见上面的高贵人家,他的腰弯的更低了,“傅公子您放心,绝对不会有这样的话传到您耳朵里的,小人绝对会管好自己的嘴。”
“那我们就此告辞了!”
伍老板这才在伙计搀扶下起身送客,“傅公子您慢走哈。”
三人还没走到门口,村长就带三个年轻人躬身作礼,“多谢公子仗义相助。”
傅起阳快步走过来扶起村长,“顺手的事,村长不必行此大礼。”
“要不是公子出手解围,我们今天肯定走不了了。”灰衣年轻人说。
“我只不过是动了动嘴皮子,出手的是我这两位小兄弟。”
村长几人又向小飞小宝躬身作礼,“多谢两位义士。”
小飞小宝眼疾手快搀住村长,“这可不行,村长这样会让我们折寿的。”
村长直起身,“几位的恩情我们没齿难忘,敢问公子贵姓?”
“免贵姓傅。”
“那这两位义士……”村长看向小飞小宝。
“段小飞。”
“段小宝。”
“几位的恩情是在不知如何报答,只能先谨记在心,望有朝一日能偿还。”村长说。
“只能说是缘分使然,我们刚好从客栈出来,您几位刚好在客栈对面与伍老板理论。”傅起阳又拿过箱子递给村长,“村长,这朱砂你收下吧,刚好用得着,我们还要接着赶路带着也是累赘。”
“使不得使不得,傅公子,我们本就受了这么大恩情,怎好还收您这么贵重的东西。”村长将箱子推回给傅少爷。
“不白拿,您身上有多少钱就给多少就行了。”
村长拿出钱过数,“傅公子,我们身上这点钱远远不够您这一箱朱砂的钱呀。”
“不碍事,我好游玩,正准备在此地好好玩个大半年,说不定哪天路过您村子还要您招待我们呢。”
村长有一霎那犹豫,不过时间极短,“那是当然的,傅公子到时候可不要客气。”
“一言为定,我们还要抓紧时间赶路,我们就此别过吧。”
“那祝傅公子一路顺风!”
三人继续骑着马上路了,小宝打了个呵欠,“少爷,你说村长他们买那么多朱砂干什么?这朱砂可不便宜啊,寻常人家也不会用到朱砂。”
“那是人自己的事,你这么好奇干什么?”小飞说。
“朱砂不仅可以用药,也能用来驱邪,村长他们也不是什么大富大贵之人,要花费不少钱去买朱砂肯定是有要紧的用处。”
“也是。”小宝忽然笑了,“嘿嘿,马上就能见到日行五百里的鸽子了,不知道有什么特别之处。”
小飞说:“刚才在伍老板那儿花费了不少时间,我们抓紧些能在天黑前到百鸽村的。”
“驾!”小宝一甩马鞭冲了出去。
村长几人目送着傅公子他们离开,几人的面色严肃沉重。
“村长,也不知道我们村到时候还能不能招待傅公子。”灰衣年轻人说。
村长张了张嘴,没有马上回答,转过头后才说:“能招待的,托傅公子的福,朱砂我们是管够的,到时候请石虚道长画上驱邪符,大家就都能安全了。”
“还好遇到了傅公子他们,不然闹太晚了没在天黑前回去就麻烦了。”另一年轻人说。
“是啊,我们要在天黑前赶回去,赶紧走吧。”村长转身朝旁边另一条道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