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起阳笑了,他的笑声爽朗不羁,“人总有一死,这路是我自己选的,若是不幸丢了性命,也算是死得其所了,再说这人生苦短,若日日都是优哉游哉,那也太无趣了些,我从家里出来游历也有两年多了,吃过苦头上过当,但从未后悔过要出来游历,狼狈不堪的流浪也好过做安居一隅的井蛙。”
“那你这两位小兄弟呢?你不怕丢了他们的性命吗?”阿明接着发问。
“我俩誓死跟随少爷。”小飞小宝异口同声,语气坚定。
阿明沉默了片刻,“我敬佩你们能做出这样的决定。”
“阿明~”
几人闻声望去,刚刚在田里挖萝卜的安元在不远处朝他们挥手,阿明也挥手回应,安元小跑着过来,片刻间就到了眼前。
“你怎么还没回去?”阿明问。
“我等你呢。”说完他看向傅起阳,“傅公子也还没回去呢?”
“我们正要回去时,在那边山脚下遇到了张大夫,就一同走了。”
安元看到了小飞肩上的背篓,连忙伸手去接,“小飞兄弟给我吧,怎么好让你这位客人受累呢。”
安元一只手扶住小飞手臂一只手去卸肩带,小飞反应也极快,用另一只手摁住安元卸肩带的手腕,“安元兄弟不必客气,张大夫为我弟弟治伤还分文不取,这是我应当做的。”
安元的手在暗暗用力,“还是我来吧,这种粗活我干习惯了。”
小飞也加重了手上的力气,“没事儿,我也一样。”
阿明见两人僵持不下便开口:“小飞兄弟就给安元吧,我想尽快回去把药材处理好,安元路熟走的快些。”
小飞看向傅起阳,傅起阳点头默许,安元接过背篓后走到阿明身旁。
“傅公子,我们就先回了,”阿明说完便转身要走,没两步她又停了下来,她转过头说:“小宝兄弟还是要少走动,药定时一日一换。”
“好嘞,张大夫我记着呢!”小宝高声应道。
傅起阳看着两人的身影在田埂间愈行愈远,小宝在一旁嘀咕道:“看安元跟张大夫这么熟的样子,也不知他们是什么关系。”
“你瞎猜什么,管好你自己的事就行。”小飞说。
傅起阳将视线从两人的背影上移开,抬头看着远处灰沉的天说:“我们回去吧。”
回到村长家用过午饭后,傅起阳开始绘制村里的地形图,他仅凭着记忆就将村子的地形画全了,有几条溪水、几条大路和小路、哪些位置是竹林、哪些位置是有人住的、村子周围有几座山都绘制的分毫不差。
绘的图也栩栩如生,竹林似有风动,溪水虚眼一看竟觉得流动起来了,寥寥几笔就勾勒出清幽的山景,他描画的最细致的是静女祠,屋檐下晾晒的草药、房顶上的瓦片和“静女祠”三字都一一小心的描画了出来。
“少爷,你说我和我哥从小都是你学什么我俩就跟着学什么,怎么我俩无论是写字还是画画都奇差无比呢?愣是一点都没受到你影响。”小宝靠在桌旁郁闷的说。
“你说你自己就行,别算上我,我还是比你强点的。”小飞叼着根牙签,对着小宝用力一吐,牙签精准的插到了小宝头发里。
小宝拔下牙签拍在桌上,“你还是不是我哥,一天不损我就不得劲儿了是吗?”
傅起阳轻笑,“尺有所短,寸有所长,不要只盯着自己的短处看,更不要拿自己的短处与他人的长处比,你的长处是轻功,若是与你比轻功,那我岂不是也奇差无比?”
“嘿嘿,听少爷这么一说我心里舒服了不少,还得是我们少爷,听少爷一番话,胜读十年书!”小宝马上开心的坐起来给少爷研墨。
小宝最好哄了,也最听少爷的话,因为少爷从不这样打击他,还有好吃好喝的惯着他,自己难以接受的事实从少爷嘴里说出来都变得没什么大不了,还能欣然接受,所以少爷的话就是金玉良言。
“村长,你先仔细看下这地形图画的可有差错。”傅起阳将地形图推至村长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