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春……一下变成了怪物。”柱子的手到处挥打,“她来复仇了!”
柱子开始喊,“她来了,她来了,我要藏起来,不能被她找到。”
柱子又缩回到了桌子底下,紧紧的抱着膝盖,嘴里不断念叨着,“不能被找到。”
阿明叹了口气,“看柱子这样,今天就到这吧。”
傅起阳点头,走到门口时,他才悄声问阿明:“张大夫,柱子说的小春是何人?”
“小春。”阿明垂下眼眸然后看向别处,“小春是比我大几岁的一个姑娘,在十二年前就得瘟疫死了。”
傅起阳还想再问时,阿明已推开门走出去了。门外的几人也听到柱子的话,贵生马上过来说:“阿明,柱子现在神志不清说的都是胡话。”
阿明淡淡地回了一句:“我知道。”
贵生又对傅起阳说:“傅公子,这柱子现在这样,也问不出什么有用的话来,还是过两日再问吧。”
傅起阳见贵生这样顾左右而言其他,顿时心生不悦,我以身涉险帮你们,你们却处处藏着掖着,隐瞒不告。
“贵生大哥,你们自己的事不便让我知道也情有可原,但若是和那怪物有关的,还请你们如实相告。”
贵生听完这话也觉得自己脸上有点挂不住,“傅公子,不是我们有意满你,实在是有些事不好说,它不光彩。”
贵生将声音刻意压低,“我们村十二年前发过一场瘟疫,死了不少人,小春姑娘就是那时候走的,年纪也不大还没说人家呢,那时我们村里好多人病倒了,村里便把这些得了瘟疫的人都放到了祠堂,村里几个女人家和小春就帮着照顾这些人,这孙二成是个流氓混子,有次见小春落了单去欺负她,小春羞愤不已,便刻意让自己染上瘟疫,没多久就走了。”
傅起阳听完后,沉默了一会儿,为何阿明只跟他说小春是得了瘟疫死的,没有说出小春到底因何而死。
“我没想到其中有这样的缘故,这确实不宜拿出来说道。”
“不过柱子和小春有什么关系?为何他会被牵连其中?”
“因为他是帮凶,孙二成的帮凶。”阿明冷冷地说。
“那孙二成的死和柱子为什么被吓疯了就有迹可循。”傅起阳顿了顿,“那现在还有谁是和小春有牵连的?”
贵生想了一会摇头说没有。
“我还要回去炮制药材,明日我再过来看柱子。”阿明突然说。
“还有,贵生大哥,今天柱子说的话只有我们几人知道,不宜外传,村里人要知道了会有什么反应你应该比我更清楚。”
“这我知道,你放心。”贵生说。
“我送张大夫回去吧。”傅起阳顺手拿起阿明的药箱。
阿明知道,傅起阳是有话还想问自己。
两人并排走在路上,虽是并排,但两人中间隔的距离足够两头牛通过了。
“张大夫,小春的牌位应该是供在静女祠吧? ”傅起阳说。
阿明看了他一眼,“傅公子有事直说,不必弯弯绕绕的。”
傅起阳笑了,“张大夫总是能一眼看透我,那我也不绕圈子了,我想去给小春姑娘上一炷香,算是赔礼道歉。”
“你何错之有?”阿明问。
“我不该打听人姑娘家的私事 。”
听到这话,阿明停下了脚步,“小春她不会怪你的。”
“张大夫和小春姑娘熟吗?”傅起阳问。
“我叫她小春姐姐,小时后她总带着我上山挖竹笋,每次我都找不准位置,坑挖了一堆,笋没有几个,她每次都是一挖一个准。”阿明抬头看着后山的竹林,眼神氤氲,“可惜了,这么好的一个人那么早就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