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司樾毕竟是我东海龙宫的太子，若要将他打入天牢，总得有个正当的理由。”

“正当的理由？”司云涵的声音，带着一丝冷意，“龙王伯伯，司樾太子与一只雄性妖物厮混，触犯仙妖禁恋的天规，这难道还不够正当吗？”

“还是说——”她顿了顿，目光变得更加锐利，“龙王伯伯打算包庇他？”

敖广的眉头，微微皱起。

他正要说什么，忽然——

“谁说我要被包庇了？”

一道清朗的声音，从殿外传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投向殿门。

只见司樾身着一袭玄色华服，大步从殿外走了进来。他的身姿挺拔如松，面容俊美而威严，那双暗金色的眸子中，没有丝毫的畏惧或退缩，只有一种坦然的、仿佛早已做好准备的平静。

他的身后，跟着一道银白色的身影。

南靖。

当南靖踏入大殿的那一刻，殿中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他身上。

那是审视的目光，带着好奇、轻蔑、敌意，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惊讶。

这就是那只让龙族太子不惜背叛族群的白狸猫？

看起来，也不过如此。

南靖迎着那些目光，面色不变。他穿着一袭月白色的长衫，银白色的长发用一根青色发带随意束起，露出光洁的额头和那双清澈见底的浅金色眼眸。他的脸上带着一丝淡淡的、从容的笑意，仿佛他不是来闯龙潭虎穴的，而是来赴一场故人之约。

他的身后，还跟着几道身影——

南怀远一袭青衣，温润如玉，面色平静，目光中却带着一丝凝重。

南卿站在南怀远身侧，手中握着那支春秋笔，目光警惕地扫视着殿中的众人。

南纤凝躲在南怀远身后，探出半个脑袋，好奇地打量着这座金碧辉煌的龙宫大殿。

空桑山众人，全员到齐。

司云涵的目光，在南靖身上停留了片刻，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那是混合了敌意、审视，以及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不甘。

她就是那只妖？

就是这只妖，让司樾不惜放弃太子之位，不惜与天庭对抗，不惜……毁掉与她的婚约？

她凭什么？

金霞女神的目光，也在南靖身上停留了片刻。她的目光平静而深邃，仿佛在看一件有趣的器物，又仿佛在看一粒微不足道的尘埃。

“你就是南靖？”她开口，声音清冷而平静。

“正是在下。”南靖拱手行礼，不卑不亢。

金霞女神看着他，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开口：“你可知罪？”

“在下不知。”南靖坦然应道，“还请公主明示。”

“不知？”金霞女神的眉头，微微一动，“你与龙族太子私通，触犯仙妖禁恋的天规，还敢说不知？”

“仙妖禁恋，确是天道规则。”南靖的声音，依旧平静，“但在下想问公主一句——”

“天道规则，是为何而设？”

金霞女神的眉头，皱得更紧了几分。

“天道规则，是为维护三界秩序而设。”

“那秩序，又是为何而存？”

“秩序……”

“是为了让众生更好地活着。”南靖打断了她，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如果一条规则，让两个真心相爱的人不能在一起，让一个有情人因为出身不同而被拆散——那这条规则，是不是应该被重新审视？”

殿中，再次陷入一片沉默。

金霞女神看着他，看着他眼中那抹清澈而坚定的光芒，沉默了片刻，然后轻轻叹了口气。

“你很会说话。”

“但天规，不是靠嘴皮子就能改变的，而且仙神动情，三界不宁。”

她抬起手，一道金色的光芒从她掌心升起，化作一道金色的锁链，直射司樾！

“司樾太子，触犯天规，按律当打入天牢，听候发落！”

那金色锁链速度极快，眨眼间便到了司樾面前！

司樾没有躲。

他只是静静地站在原地，看着那道金色锁链朝他飞来。

然后——

“铛——！”

一声清脆的金铁交击之声！

一道银白色的锋芒，猛地斩在那道金色锁链上，将锁链斩得偏移了几分！

金霞女神的瞳孔，微微一缩。

她转过头，看向那个出手的人——

南靖站在司樾身前，右手还保持着挥出的姿势，指尖凝聚着一道银白色的锋芒。他的脸上，依旧带着那抹从容的笑意，但那双浅金色的眼眸中，却燃烧着前所未有的光芒。

“想动他？”

“先过我这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