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薇薇的耳尖动了动,看见纤凝脚毒爬得快了,以为是自己漏的庚金气压的,愧疚得更厉害,把白玉瓶往她脚边一放,那撮白虎软毛也扔过去:“我……我再去偷点玉露,你等着,二哥马上来接你。” 她转身走,断影剑的鞘“铮”了声,耳尖红得发烫——她不知道自己刚才漏的庚金气,已经让纤凝的脚毒爬到腰了,后面还要爬到腿根,最后失双脚。
【空桑山·偏房】
司樾的暗金龙瞳突然亮了一下,龙珠第八道的裂纹“嗡”地爬满了,他把第四鳞塞到南靖手里,暗金龙雷的余息裹着“暖”字的刻痕,渡进南靖的魂灵里——保仙葫的因果链(之前南靖许第三个愿望绑的,司樾的龙脉和南靖的魂灵绑在一起)靠这点龙雷撑着,不至于被陆压翻案断掉。
“二哥……我的龙珠……最后一丝龙雷……给你……绑因果链……陆压翻不了案……你魂灵……别碎……” 他声哑得像海底的礁石磨,龙脉的死气瞬间爬满全身,第四鳞的“暖”字被死气盖得只剩个印子,暗金龙瞳的光灭了,头歪下去,晕了,但还有气——龙雷渡给南靖了,龙脉靠南靖的星屑和大梵残基吊着。
南靖攥紧第四鳞,酱香味飘出来,混着司樾龙雷的暗金温,他浅金眸子懵懵的,先摸了摸腕上的第二片鳞(爪印酱香),才“哦”一声想起“司樾还活着,家还在”,摸了摸灶台第三块砖的酱爪印,还热着:“等你醒了,烤冰虾,刷双倍酱。”
廊下的南卿撑着春秋笔站起来,琉璃色眼垂着,嘴角还有血,兰息快耗完了,指尖的春秋笔都在抖——这是他化本体君子兰的前兆,伏笔闭环。南怀远从正堂过来,攥着灵犀叶,“等”字最后一笔还亮着,青木的温从叶脉渗出来:“我去补山门的地脉,无道要啃根,根在我这,他啃不动。” 他是万年朱果树化形,空桑山地灵,根就是他的根须,无道啃根就是啃他的本体,虐点先埋。
甘渊水道那边,无道的紫眼在缝里眯了眯,四只半的紫光扫过空桑山的桃枝,那点嫩芽在灰雾里缩着,还绿着:“小将军的家,果然有意思——陆压去翻前世的案,我去啃根,今天就把这家的灶火灭了。” 紫光扫过来,南汐的玄冥重水戟“嗡”地震了下,冰蓝的光裂了道缝,他的蓝发上的霜厚得像雪,指尖的冰蓝鳞粉混着忘川泥,冻住紫光,但是无道的紫光是混沌属性的,冰冻不住,他的腕开始抖,但是没退,因为南靖在偏房,司樾在偏房,大哥在地脉,三哥在守阵,四妹在天牢,他不能退。
无道笑:“人鱼?有点意思,不过你家二哥的龙快死了,陆压去翻前世的案了,因果链一断,这只龙的龙脉自己就碎了,你家二哥的魂灵也碎,这家……就散了。”
南汐的冰蓝色眼抬了抬,戟尖凝着北冥的寒,“我家二哥的家,你啃不动。”
【归墟缝口】
摇光刚把紫源的穿霆枪捡回来,立在珊瑚礁上,雷砂还亮着,她指尖凝了点星辉,注进枪身的雷纹里,立了个战神碑,碑上刻“雷部正神紫源真君之墓,护空桑山半柱香,殉归墟”,风一吹,雷纹“嗡”地响,像紫源没闭上的火眼金睛。她摸了摸腰上的保仙葫碎片,酱香味好像还沾在上面,笑了笑:“第九百九十七任的家,今天要扛无道和陆压了,撑住啊。” 脚边的小狼妖缩着耳朵,“仙女姐姐,你家上一个主人能撑住吗?” 摇光懒懒地应了声,指尖凝了点星辉,注进小狼妖的魂灵里:“能吧,他家的酱爪印还热着,龙还喘着气,三个弟弟一个妹妹都在守着,应该能撑到我服务完这三个,回北斗还能来看他。”
空桑山的厨房里,灶火还温着,葱油面的酱香味飘得满院都是。
南靖蹲在司樾枕边,攥着第四鳞的“暖”字,酱香味飘出来,浅金眸子看着桃枝的嫩芽,灰雾里还绿着。归墟方向的紫雷又炸了一道,无道的紫眼在甘渊水道里转了转,陆压的绿灯在诛仙台晃了晃,白薇薇的白袍在天牢的廊下闪了下,纤凝趴在偏牢的石床上,脚毒到腰,攥着那撮白虎软毛,南卿在阵眼撑着,兰息快耗完了,耳尖红着,想着要给南汐刻“汐”字,南汐在甘渊水道冻着紫光,蓝发上的霜厚得像雪。
风从归墟吹过来,带着紫雷的焦味、鬼气的忆味、忘雾的甜锈味,还有空桑山厨房飘出来的酱香味。
家还在。
只是龙鳞快碎了,战神殉了,白虎仙子被关了,陆压要搞事了,无道要啃根了,四妹在天牢脚毒爬到腰了,三哥的兰息快耗完了,五弟在甘渊水道冻着紫光,二哥攥着司樾的第四鳞,蹲在灶边,灶台的酱爪印还热着,面还温着。
那就还能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