廊下的君子兰梗早就枯成焦黑的粉了,阵眼的青砖上压着两片鳞:一片刻“卿”,南汐之前给的;一片刻“汐”,南卿化之前用兰息混南汐的冰蓝鳞粉刻的。墨尘的弑神枪业火卷着十二品灭世黑莲,已经啃到偏房门槛了,业火扫过来时,焦黑的兰梗灰“嗡”地飘起来,落在“卿”字鳞上,冰蓝光“嗡”地又亮了半瞬——是南卿化本体前最后那点兰息残基(乙木的,君子兰的本源)被业火激了一下,又亮了半瞬,刚好挡了业火扫过来的小半。“嘶”地一声,兰梗彻底成了灰,“卿”字鳞的冰蓝光晃了晃,灭了;“汐”字鳞的冰蓝光也晃了晃,灭了——两片鳞的纹还清晰压在阵眼青砖上,像南卿和南汐的暗恋,人虽没了,痕迹还烙在空桑山的砖上,对应后面“化本体守护天地”的伏笔。
业火扫到灶台边,酱爪印的酱香味差点被烧没,南靖瞎了,但靠酱香味辨方向,把司樾往身后护,抽太古指刀(摇光许愿得的法器),指刀的浅金光很弱——他修为跌到启灵末尾了,光刚亮就被业火压下去大半,他嘶了声,指尖被业火燎得焦了,没退,因为灶台后面是司樾,是纤凝,是南怀远根须温着的家。墨尘的邪笑从业火里卷过来,弑神枪的枪尖蹭着偏房的门槛,溅起紫黑的火星:“白仙子倒是情深,可惜那只狸猫的家,半刻后就得碎——哦?第15道链要裂了?那本座就看看,这只狸猫献祭的时候,破军星君能不能救得回来。”
归墟缝里的无道紫眼“唰”地又睁了半只,七只半的紫光扫过山门,整条甘渊旧支的井水都“嗡”地响了一下。他邪魅的声从地底翻上来,业火的灼风卷着混沌气,刮得山门的苔石黄得发黑的粉都飞起来:“哦?破军星君亲自来了?星辉焊第13道,这小狸猫抽妖核填了第14道……那本座就提前半刻压境,让你们家,碎得好看点。” 他紫光扫过正堂的灶台,酱爪印还热着,面香飘得满院,他笑出了声,“有意思,破军星君都救不了的家,啜起来……比龙王的甜,比战神的雷香,还带点青丘的狐味、白虎的庚金味、人鱼的冰味、那只云雀的铃味——本座尝尝。”
紫光扫过空桑山的桃枝,嫩芽边上沾的业火焦黑又深了点,但还绿着——那是南靖家的“生”的符号,无道想啃,但啃不动“家”的执念,只能先压境。
北斗方向的星屑已经扫到内院了,摇光的星痣红得发烫,她腰上挂的保仙葫碎片(南靖的)酱香味彻底没了,她摸了摸碎片,笑了笑,像想起什么有趣的事:“第九百九十七任,你家第15道链要裂了,我抽我神魂里的一丝星辉,不是保仙葫的,能焊半瞬——我服务完你就差这最后一点因果了,不能让你家链先断了。” 她指尖凝了点银白的星辉,是从她破军星君的本源里抽的,不是保仙葫的(保仙葫的星辉是每个愿望抽一丝,她已经抽了997丝了,这是额外抽的,自己会虚弱,但没办法),星辉“嗡”地飘去因果链第15道的方向,刚好蹭到裂缝的边,焊了半瞬——链“嗡”地稳了半瞬,南靖瞎了的浅金眸子“嗡”地亮了一瞬,摸了摸腕上的第二片鳞,酱香味飘出来,他“哦”一声,拼出“献祭”两个字,把司樾的手按在酱爪印的五朵花上,声轻得像怕惊着灶上的面:“司樾,爪印还热着,面还温着,摇光焊了第15道半瞬,我献祭,链就绑着我家息,断不了,你龙脉就不碎,等我……你踏遍三界找我,我很快回来。”
司樾的暗金龙瞳动了动,龙温从残破的龙脉里漏出来,暖的,碰了碰南靖瞎了的浅金眸子,他脑里那三颗珠子(酱香、银白尾巴、空桑山)拼全了,哑着声,每说一个字都咳黑血,龙珠第八道的裂纹“嗡”地又深了半寸,第四片鳞的“暖”字姜黄死气盖得连印子都没了,但他指尖动了动,碰了碰南靖裂了的妖核位置,龙温渡过去一点,南靖的妖核裂痕稳了半瞬,但魂灵裂了14道,浅金眸子彻底瞎了,银发垂下来扫过司樾的玄袍袖口,酱爪印的味道混着龙血、狸血、冷汗、呕血、妖核碎末、面香,飘得满院都是。
风从归墟吹过来,带着紫雷的焦味、业火的灼味、忘雾的甜锈味,还有厨房飘出来的酱香味——酱爪印的酱香味虽然被业火烤得淡了点,但还是热着,五朵花叠在爪印边上,南靖瞎了的浅金眸子亮了一瞬又暗,司樾的暗金龙瞳靠着他的手,龙温漏出来,纤凝的脚敷上了白薇薇传的玉露,脚踝以上暖了点,但脚踝以下还是冻玉,裂着缝,南怀远的主干裂了5道,根须还温着灶台,廊下的兰梗焦灰飘着,“卿”“汐”两片鳞压在阵眼,寒潭的蓝泡沫又散了小半,曼珠的红衣墨发晃了晃,摇光的星屑焊着第15道的链,半瞬后就过。
无道的紫眼在归墟缝里眯了眯,七只半的紫光扫过山门:“哦?要献祭了?那本座就看看,这只狸猫的家,碎之前,能撑到什么时候——”
南靖攥着太古指刀,挡在灶台前,浅金眸子虽然瞎了,但摸腕上的第二片鳞,酱香味飘出来,他“哦”一声,把司樾的手按得更紧了点,哑着声:“家还在,面还温着,等我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