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一棠脑海中沉稳机械声混乱,只能断续捕捉关键词:扫描……非碳基……不符合……绑定失败……
此刻,在黑雾的映衬下,夏飞那原本几近透明的身影反倒显得清晰了些许。
能清晰看见他正紧攥一柄泛着幽冷寒光的短刀,面容因仇恨而狰狞,宛如丧失理智的野兽,不顾一切地朝老人扑杀而去!
张一棠强忍着机甲受损的不适与心中的复杂情绪,眼神一厉,因愤怒而赤红。 。
她迅速从背后取下长弓,拉满弓弦,疾射向2号要害!
2号反应极快,忽地闪向侧旁,眼中凶光毕露。2号未直接躲避,而是阴毒地将绑着林策的绳索朝张一棠方向推送。
林策失去平衡,踉跄摔倒,恰好挡在凌厉光箭的飞行轨迹上。
“噗嗤!”
光箭瞬间穿透了林策的胸膛!张一棠顿时瞪大了眼睛,血液仿佛在那一刻凝固。
2手中那柄散发着寒气长剑,竟顺着林策后背的空隙,毒辣无比地直刺张一棠的心口!2号口中发出得意的低吼:“给我死吧!”
张一棠没料到对方残忍到用活人做盾牌并二次刺杀,一切瞬间发生,她来不及闪避,只能眼睁睁看着剑尖袭来。
然而,谁也没想到,被光箭贯穿胸膛的林策,眼中爆发出决绝光芒,用尽最后气力身体一扭,利用插在身上的光箭作支点,将其当作兵器,刺穿2号咽喉。
“呃啊——!”
2号难以置信地低头看喉咙灼烧伤口,又抬头瞪视林策,最终直挺挺向前栽倒在沙地,耳垂精致雪花耳环滚落进沙坑,沾了层薄沙。
张一棠扶着肩膀喘息了好一阵,才看向倒地的林策。
对方奄奄一息地翕动嘴唇,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清:“张医生……我为方可报仇了,也为刘老师……”
“好了,别说了。”张一棠急忙让废弃工赶紧加工一管续命药迅速喂进林策嘴里。
李石此刻哭得眼泪鼻涕混成一团,望向奄奄一息的林策,又望向张一棠。
张一棠先帮李石解绑,又俯下身,捡起那枚沾了沙的雪花耳环,又拾起旁边的长剑,她眼中涌起一阵酸涩与怒意交织的情绪。
她深深吸了一口气,将这股情绪强压下去,然后对李石说:“背上林策,然后跟我回房车,处理伤口。”
李石点点头,就想背着林策离开,可此时,那些被剥皮联盟2号绑着的玩家见状,连忙颤抖着声音求他们帮忙松绑。
李石下意识转过头,征询地看向张一棠。
张一棠察觉了他的犹豫,顿了顿,朝他微微点头,示意可以先解开绳索。
那些人得了自由,连一句道谢都没顾上说,便慌慌张张四散跑开,转眼就没了踪影。
李石朝着他们消失的方向啐了一口,低声骂了句“没良心的”,然后转身背起林策,以及那个2号落在地上胸针,默默跟在张一棠身后往前走。
走在前面的张一棠,耳边忽然响起夏飞心如死灰、悲伤的声音:“你知道吗?我从高中开始就暗恋司雪,她却从未知晓。那次和司雪……我惊喜若狂,还费劲遮掩心情。你们被独眼变异长尾猴追赶并非碰巧,是我故意算好时间冲过去的。为什么……”最后,只剩下嘶哑的、撕心裂肺的悲泣。
张一棠听着,心头也很不是滋味,指尖猛地收紧,那枚耳环的边缘硌得掌心一阵锐痛。
夏飞的悲泣声继续传来,带着孤注一掷的意味:“张一棠,我想跟你做个交易——我用司雪的遗物,那对耳环,作为交换,我告诉你钥匙的2/3。”
张一棠脚步猛地一顿,倏然抬眼看向那个在空气中依旧近乎透明的身影,声音不自觉地拔高:“夏飞,你确定吗?”
夏飞垂着肩膀,那道半透明的身影在风中微微晃了晃,声音里裹着散不开的悲凉:“确定。我不相信司雪死了,我想回去找她。”
张一棠忽然觉得此刻的夏飞有些癫狂,
可她还没来得及作出反应,夏飞便利用他现在近乎透明的身体优势,迅疾无比地夺走了她手里的那枚雪花耳饰。
紧接着,她耳边响起夏飞飞快留下的话语:“钥匙的2/3,在绿洲中……血月升起的地方。”
张一棠僵在原地,胸口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闷得发慌。
她想去找夏飞,却又因为对方那近乎透明的身体状态,根本不知道该往哪里寻。
她紧攥着空掌心,耳环硌出的红印还在发烫。她心里情绪复杂,既为快摸到钥匙线索松了口气,又因夏飞偏执沉重的暗恋而烦闷。
“张医生,我们还回房车吗?”
李石的声音这时在她耳边响起。
张一棠并未作答,反而问语:“李石你说绿洲会有血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