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外郊野一辆马车里,十月依偎在齐暮怀里,“秦州那边我已安排好了,让锦娘护送你,我这边办完事情随后就来。”
十月抚了抚齐暮的衣领,轻轻一推,从他怀里探出来坐直了身子。“我这一走,肯定坏了爹爹的打算,他难免会找你麻烦,我怕......”
十月话还未说完,齐暮单手托住了她的玉颈,额头抵在了她的额头上,“有我呢!”
“嗯。”十月害羞地点了点头。一股温热从额间传来,温软的双唇如同烙印一点一点侵蚀着她的心房,她害怕未来不可知的日子,但她更怕没有他的日子。她轻轻抬起下颌,热烈在一瞬间触发,唇齿交织,难舍难分。
“主君,时间差不多了,再不走,秦相府的家兵就该搜到城外了。”驾车的锦娘突然喊了一声。
十月急忙抽身,将齐暮推了出去。
“喂,谁家夫人这样随意推开夫君?”齐暮这一声叫喊,十月的脸红的透透的,外面的锦娘立即哽住了喉咙,满脸不适应地晃了晃头,十月囧着一张苹果似得脸,摆了摆手,示意齐暮赶紧下车。齐暮满面春风地出了车厢,锦娘瞥了他一眼,冷哼:不害臊!
“说什么呢?”齐暮不以为然。
“我说这一路上我会多加小心,誓死保证夫人的安全。”锦娘扬起鞭子朝着骏马就抡了过去,“驾!”。
齐暮中心不稳,立即一个回身从马车上跳了下来,他掸了下衣袍,嘴角轻扬,“越来越没规矩。”
十月莞尔一笑,从车窗里探出头来,“走啦!”
“嗯,去吧!”齐暮满脸宠溺。
行至十里之外,锦娘面色沉重,缓缓勒停了马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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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尚仪司】
尚仪司,新进的宫女无一不来此学习规矩,晨曦初透时秋凉已在习学礼仪的编队里。
“放!起!跪!...”领队是一位中等身材,面色微凛的嬷嬷,这一练就一个时辰过去了,秋凉感觉有些口渴,此时梁女官进来不知跟嬷嬷说了什么,发现她们都看着自己,宫女们也因突然的停顿,将视线转向了秋凉,孙嬷嬷说:“好啦,休息一会儿。”
大家突然松懈下来,后边一位姐姐弯着腰捶腿,闲话道:“这都半个月了什么时候是头儿?好累!”
嬷嬷立即喊道:“进了宫以后都是要连夜当值的,可容不得你们哀声哉道。”
刚才的姐姐立即施礼承认错误。而后孙嬷嬷冲着秋凉说:“你,过来!”
秋凉不明所以,在众人的目光下跟了过去。
沿着内廷的边缘,走了大概一炷香的时间,孙嬷嬷敲了敲一间直房的门,里面走过来开门的是一个清瘦白净的姑娘,“奴婢见过孙嬷嬷,见过清南王妃。快进来吧!”
眼前的女子身着明蓝色苏锦云缎牡丹花纹衣袍,靛蓝玉珠竹叶簪,眼眸明亮英美,红唇微抿,面带笑意。孙嬷嬷立即施礼:“老奴见过卫贵妃。”
秋凉一阵恍惚,这就是皓儿公主的母亲,传言中与清南王有染的卫贵妃?
卫安儿见秋凉愣住,笑意反而更浓了,“怎么,清南王妃可有什么不妥?”
秋凉一激灵,立即施礼问安:“见过卫贵妃,秋凉只是惊叹娘娘的美貌,一时失礼,还望娘娘恕罪。”
“伶牙俐齿!”
卫安儿眼神欣慰,话虽不好听,但口气却没有那么生硬。秋凉断定她没有真生气,立即再次请罪,“秋凉不敢。只是实话实说!”
孙嬷嬷神色不太好,试图解释:“回娘娘,王妃今日刚到尚仪司,礼仪尚未学成,都是老奴的错。”
秋凉倒是意外孙嬷嬷的举动,还未想出始末,卫安儿已赐座,而后她屏退下人,留秋凉独自说话。
......
自见过卫安儿,秋凉恍惚了整日,晚上回了长秋宫,洛姑姑看出哪里不对,问其究竟秋凉也没说。直到孙嬷嬷遣人送来口信儿,才知道她白日里见了卫贵妃。
洛姑姑进了寝殿,“王妃白日里乏了,老奴备好了热水,让在下侍奉王妃泡一泡想必会轻松一些。”
秋凉点点头,随姑姑前往。
她半躺在木桶里,脑子里都是卫安儿的话。
“既是清南王要护的人,就要多动脑子,他把命跟你拴在一起,你就要打起十二分精神,在这宫里可不比外头,别一不小心自己送了命,还要搭上整个清南王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