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凉拗不过齐紫陶的苦苦相逼,只好摊开了跟她说:“喜妃,念在我们多年相识的份上,我不如直说,你对齐暮的感情有多少是建立在齐家家业之上的,别人无法判断,相信你自己心里最清楚。”
齐紫陶表情愣怔,顿住了。
秋凉见刚才的话戳中了她,立即接着说:“如今的结果,你想要的远比在齐家得到的多,而且现下齐暮和齐太蔚已经在为喜妃准备嫁妆了。”
齐紫陶听到“嫁妆”两字的时候,明显眼睛亮了,这不就是她想要的吗?“你说的是真的?”
秋凉无奈笑了,“当然是真的,你在齐家操劳了这么多年,相信齐太蔚和齐暮都是看在眼里的,人非圣贤,孰能无情?”
秋凉见她想说又不说的样子,又劝道:“放心,齐太蔚和齐暮都是重情重义之人,不会因为你的目的而对这份情视而不见,毕竟他们真心视你为家人。”
齐紫陶立即破涕为笑,殷勤地过去抻抱住秋凉的胳膊,“哎呀,我刚才也是着急,南夏公主莫要怪罪,以后在这宫里还要仰仗你和清南王呢!”
这一幅好姐妹的画面,真是刷新了秋凉对齐紫陶的认知。
碧琼宫终于清静下来了,顾昭捂住嘴打了个哈欠后,转身正巧对上秋凉的视线,他囧了一下,立即恢复了皇子的模样。
秋凉温柔一笑,把他领到案几前,让他坐下。正巧墨采提着食盒也进来了,她干净利落地将热乎乎的排骨和银耳汤呈上,“王妃说二殿下从昨日进宫就没好好吃东西,二殿下可要好好吃饭,奴婢可是从天黑着就起来准备呢,忙活这半日,你要不吃就浪费了!”
秋凉哭笑不得,拦着墨采说:“好啦,怎么这么多话!”
墨采瘪着嘴,不再出声。
顾昭的肚子咕噜咕噜两声,在无人言语之际,这声音让他无比尴尬,他捂着腹部,不好意思地看了看她们两个,墨采憋不住就笑了出来。
秋凉拍了拍他的肩膀说:“我刚来的时候也只有13岁,要是像你一样紧绷着不吃不喝早就饿死了。”
顾昭这才深吸一口气,拿起筷子大口大口地吃了起来。
“慢些吃,待会儿带你去见一下长恩公主。”
顾昭疑心重重,但是没有多问。
秋凉深吸一口气在顾昭对面坐了下来,解释道:“我知道你有很多难言之隐,但无论如何,你现在是顾昭,就要以顾昭的身份好好活下去。”
话音刚落,顾南塘带着花朵便进了碧琼宫。
他领着花朵迎面而来的画面,让秋凉恍惚地有些凌乱,周围的空气都自动给他让出路来,仿佛他带着早年间的自己穿过岁月在无声地轮回,眼眶不由地湿了,顾昭早已放下手中的筷子,站起来施礼:“顾昭见过清南王!”
顾南塘没有回答他,只是看着秋凉的眼睛没有移开。“你再这样下去,我就叫爷爷进宫了!”
他的声音温柔地像被春风熨烫过,带着微微的沙哑划过她的心尖。墨采轻咳了一声,她才从恍惚中清醒过来。瞬间她又意识到他刚才说的话,“殿下,说什么?”
顾南塘只是嘴角上扬,没再言语。
墨采带着嘲笑的意味说:“殿下说,王妃你再这样,他就叫爷爷进宫了!”
一片绯红涌上脸颊,秋凉不好意思地低着头,“刚说带二殿下去见长恩公主呢,殿下就来了!”
顾南塘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她这种想逃又无法逃的窘态总让自己有一种抓心般的颤动,他对这种颤动并不讨厌,反而愈加享受,还略带着喜悦。
他示意花朵说:“这是南夏公主!”
花朵向秋凉施礼:“花朵见过南夏...”
“这是你皇婶母!”墨采突然喊停了花朵。
闻声,秋凉和顾南塘视线相撞,脸红了半边,囧着眉眼跟墨采说:“你瞎说什么?”
花朵虽小,人却机灵,眼神在秋凉和顾南塘之间游移,而后笑呵呵地喊道:“长恩见过婶母。”
秋凉极不好意思地说:“我...我去寝殿看一下!”
顾南塘视线一直追随着她跑进去的身影,半晌后才看了看身旁的顾昭,很严肃地对他说:“叫王叔吧!”而后,他头也不回地沿着秋凉的路线跟了进去。
顾昭紧绷着神经一直在等待顾南塘发话,猛然听到“叫王叔”这句话时,似乎没反应过来,墨采提醒了一下,他才确认是说自己,他那喜出望外的神情显然暴露了内心,转身看着顾南塘的背影喊道:“是,王叔!”
墨采打趣着问道:“二殿下崇拜王叔?”
顾昭又恢复了一本正经,不屑地回道:“你懂什么!”
花朵已经看了他半天了,她时刻提醒自己:要谨遵王叔的话,王叔说的话都是保命的。
花朵学着嬷嬷的样子施礼:“长恩见过二殿下!”
顾昭心思沉重,上下打量了花朵半晌,脑子里都是进京路上偷听到的秦之楠和蒙面人的对话:“失败了?那皇后的计划完不成,这假皇子怎么进宫?”
“左右一个七八岁的小姑娘,进了宫,娘娘想让她死还不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