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是清南王军,奉命城外五十里安置流民,请各位互相检查是否有遗漏,一炷香过后,我们启程至流民安置营。”
“是清南王军,看那玄黑色的旗子,真得是清南王军,我们有救了!”
秋凉和墨采随行。
“姑娘,我们怎么走?”
“待会儿趁他们打水,我们就悄悄趴到山坡下面,待他们走远再出来。”
“会不会被发现?”
“这么多流民,少一两个看不出来的。”
......
山坡背面树林丛生,初春的芽绿已冒头,显然不够全然遮挡,秋凉和墨采只能借着坡度,紧紧地贴在地面上。
“好了吗?”
“嘘!”
秋凉紧趴在地上听大部队远走的声音,刚抬起头,正对着的一张脸,吓了自己一跳。
“二位姑娘,想吃草?”
佟意蹲在坡上面,一张英气的脸,透着饱经风霜的麦色皮肤,嘴里叼着一支干涸的狗尾草。
秋凉和墨采尴尬地一笑,撑起身子盘坐在地上。
“也不是谁想吃草?”墨采心有不服。
佟意突然意识到自己叼着的狗尾草,一使劲儿吐在了地上,双手一拍,“行啦,听说你们会医术?”
秋凉和墨采对视一眼,点了点头。
“跟我走!”
清南王军营,主帅的营帐被死死把守着,秋凉和墨采被带到了门口。
佟意推了一下她们,“愣着干嘛?进去诊治。”
秋凉怕见到顾南塘,心都跳到了嗓子眼儿。
“敢问将军,是什么病人?”
“不该问的不要问。”
墨采抻抻秋凉的衣角。
秋凉神色一转,一脸假笑又来了,“禀将军,这营帐里的病人想必非富即贵,不是民女能招惹的起的。”
“少废话。”
“将军误会我的意思了,我是想整理一番,以免对患者引起不必要的感染。”
佟意想了想应了下来,“来人,带他们去洗漱一番。”
秋凉趁着洗漱,将思路整理了一遍:第一,自己未去过军营,所以除了家臣,清南王军并不认识自己。第二,这里没见子峰和子离,顾南塘如果真如所传一般,应该也不在军营。第三,这女将军从未见过,想来应该是王军分□□营帐里的人也应该不认识才对。
“好了没?”
秋凉经不住催促,下定决心前往。
营帐里竟然燃了木槿香,一颗心又高悬了起来,难道真得是他?
“不要磨叽了,若有什么闪失,唯你是问。”
佟意拉着她就闯进屏风之后。
卧榻上一双眼睛瞪得溜圆,“小......”
秋凉手快无敌,一只手死死地捂住了他的嘴。
佟意反应过来,飞快地将剑柄抵在了秋凉的脖子上,“你要干嘛?”
秋凉后背发凉,冲着卧榻上的曹公公使了个眼色。
直到曹公公摇头,佟意才松手。
“公公刚说什么?”佟意问道。
“没什么。”
“原来是位公公,民女鲁莽了,刚刚看公公气色面如死灰,才贸然捂住了您的嘴,您现在首要做的就是聚气,小到说话也不行。”
曹公公只得点头。
“民女诊脉,需平心静气,当然环境也要静上几分。”
曹公公挥挥手让佟意出去,秋凉这才舒了一口气。
“小王妃,你怎么在这里?清南王殿下被狼人掳走了你知不知道?”曹公公一股脑地把话说了出来。
“先给公公诊脉。”
秋凉神色淡定。
清南王不见了,最乱的不是清南王府,是皇宫。
秦十月进宫第二天,元庆帝顾南英下旨:长华宫晨昏不请安,闲杂人不得打扰。
不止琅华宫的馨妃王琳琅、风华宫的福嫔郑笑笑、广华宫的喜妃齐紫陶心生不悦,就连九华宫的贵妃卫安儿心里都起了疙瘩。
唯独皇后郭心敏心里松了一口气,暗自庆幸秦怀善终于做了件像样的事情,殊不知,事实可不是她想的样子。
秦十月诀别安庆王齐暮之后,进宫第一件事就是向顾南英告发父亲秦怀善要谋反。
顾南英奉其座上宾,以怡妃之名圈养在长华宫里,护其周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