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鸣誉把云时乐带到自己办公室的沙发上,还顺带给他拿了个平板玩,紧接着便专心致志地处理起自己的工作。
他看电脑的神情认真,云时乐肯定也不能去打扰他,规规矩矩地坐在沙发上,脑海里还回荡着先前商鸣誉的那句话。
——“现在是我在养。”
说话的声音明明轻飘飘,偏偏把云时乐的心搅得一团乱。
就像“陪”那个字一样,云时乐并不觉得“养”这个字就有贬义,更何况商鸣誉说的也确实是事实,吃他的,住他的,连衣服都是人家买的单。
和商鸣誉重逢后的两天,云时乐就没动过自己卡里的一分钱,还收到了来自他的五千块钱。
完全是躺着就有天上掉钱的好事……
云时乐咬着下唇,浅薄的红芯快要咬出印来。他无意识地拨弄着手上的平板,平板里没有游戏,也没看电视的软件,几乎都是一些办公软件,没有什么好让自己玩的。
他将平板搁置在一旁,打开手机里的剪辑软件,靠在沙发上把先前的一些草稿给剪辑了。
许是平板设置了震动模式,有新消息进入时总是止不住地响。云时乐本想开个静音,眼睛却不受控制地往屏幕上瞟了一眼。
【薛今朗:已回国。】
【薛今朗:什么时候还我钱?】
两条消息并列,熟悉的人名比后面的字句更先让云时乐震惊。
薛今朗……?是他认识的那个?
是他高中同学那个?是他现在酒吧老板那个?
薛的姓氏不常见,这个名字也不常见,云时乐就算再想是巧合,现下的情况也不容他瞎想。
只是两条消息,涵盖的信息量就足以让云时乐脑子打结。事实就是,比他大七岁的商鸣誉,和他的高中同学薛今朗是认识的,两个人还有金钱往来。
平板消息的震动没有传到商鸣誉那边,云时乐偷偷瞄了一眼,还是掏出手机,打算另辟蹊径。
【Clouold:滴滴】
下午五点,平臻肯定也醒着,果不其然对面秒回。
【P:?】高冷的问号一如既往。
【Clouold:你之前是不是说过薛今朗出国玩了,那你知道薛今朗回来了吗?】
平臻的回复过了几分钟才过来,是几个凌乱的标点符号。
【Clouold:?】这下打问号的人变成云时乐了。
无语时就打句号,明白时就打感叹号,没说完就打逗号。这几个标点符号一起打是什么意思。
云时乐在想他是不是在忙,没再接着发,结果那头平臻反倒是发了条语音。
不想打扰商鸣誉的工作,他直接长按转文字,“不、不知道。”几个字跃然纸上。
不知道就不知道……怎么还专门发条语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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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处的时间总是过得很快,云时乐剪素材时也会偷着把以前拍的素材挪过来用,毕竟他打工的每一天都比较重复,这时候穿插日常的重要性就出来了。
剪完了一条新视频,墙上的挂钟已经走向了六点半。商鸣誉的办公室是单向镜,云时乐朝外看去,已经有不少员工开始收拾东西,陆陆续续地朝外走去。
云时乐也没催他,能和商鸣誉共同相处的时间本就不多,能再长一分钟、一秒钟都是好的。可是四周太安静,商鸣誉敲击键盘的声音又像极了白噪音,不知不觉地,云时乐就靠在沙发上睡了过去。
再次睁眼,是被商鸣誉轻轻摇醒的。他迷迷糊糊地看向前方,身形高大的男人单膝跪在他的身侧,膝盖抵在沙发靠背旁。
办公室里没开灯,窗外倒是有灿烂的夕阳,橙红色的落日余晖从落地窗外倾泻,映亮了男人的侧脸,轮廓分明,唇色浅淡,鼻梁宛如一把出窍的刀,只是轻轻划过,便足以将云时乐平淡的心掀起波澜的痕迹。
“睡醒了?”商鸣誉压着眉头问。
“嗯嗯嗯。”本来没睡醒的云时乐都要被这个靠近给惊清醒了,他坐起身,“是要下班回去了吗?”
“吃饭,然后送你去酒吧。”商鸣誉话说得简单,他带着人往前走,没注意到云时乐眼中的欣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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