毫无意义的吵架充斥在楼中楼里,说什么的都有,唯独没有商鸣誉的恋爱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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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鸣誉的房间门没关,云时乐在门口敲了敲门,试探着把脑袋伸进去。
商鸣誉正坐在电脑前开会,说着一口流利标准的英语,还有眼神余光可以分给云时乐。他抬眼,只是微微笑一笑,都足够让云时乐心慌意乱。
他没有戴耳机,屏幕那边汇报着工作,云时乐怕自己听见什么不能听的商业机密,很自觉地想先出去。
重新将门掩上,步子还没迈开,商鸣誉一句“Hold on,please.”不免让云时乐停下脚步。
真是在国外留学了几年了不得了……连在家都用英语。云时乐回头,这才后知后觉,这声“等一下”原来不是对他说的,而是对电脑里的参会人说的。
商鸣誉站起身,长腿一迈,只需两三步,云时乐的眼前就一片阴影落下,面前的人揽着他的肩,带着他重新走了进来。
揽肩的手势绅士礼貌,商鸣誉甚至都没有用手掌,手掌悬空,光是靠手腕使劲就把人往里带。
从昨天到今天,踏进门的动作云时乐做了无数次,每一次几乎都有商鸣誉的陪同。这个年长他七岁的哥哥似乎做尽了哥哥能做的一切事。
像哥哥,也不止是哥哥。
商鸣誉把他带进来,给了个眼神让他随便坐。还没到睡觉的点,要是云时乐一个人在家,直接就躺去床上了,可是这是在商鸣誉家,顾及个人形象,云时乐找了个椅子,靠着也没事干,椅子挪挪挪,不由得就挪到了商鸣誉旁边。
电脑对面,是对着屏幕认真工作的商鸣誉,而在镜头看不见的死角里,云时乐张望着,看似在看屏幕,实则是对着屏幕里的商鸣誉目不转睛。
直接盯着商鸣誉也太明目张胆了,对着电脑就没这个烦恼!
额头饱满,几缕碎发被商鸣誉别在耳后,眉形疏朗,眼神专注,鼻梁高挺,薄唇轻抿着,像是在认真听发言。
唯一美中不足就是商鸣誉切的小窗,云时乐盯久了都快斜视了。
操控着旋转椅子,云时乐把角度又摆正了一点,两个扶手快撞在一起,云时乐的肩膀也快贴上商鸣誉的。
他还想再看,商鸣誉却说了句“Thank you”后,关闭了会议。
云时乐的动作停在原地,没有了嘈杂的会议声和流利的英语声,房间里重回寂静,只余下两个人轻浅的呼吸声。
时间。地点。人物。
写记叙文少不了的三要素在云时乐心里乱跳,云时乐又认为他们的相处不该是记叙文,合该是网文小说,除了主角都是男生之外,符合一切对于浪漫的幻想。
可也没有法律条文明确规定男性不能浪漫。商鸣誉给他住,给他吃,没有人会花几百万养一只宠物,就算有,那也该是汗血宝马和百年老龟吧,总归不会是他云时乐这个人。
想通了这一点之后,云时乐对于自己要做什么就有了更清晰的认知。世界上没有免费的午餐,命运给你的礼物都在暗中打上了标价,老天爷给你关了一扇门就一定会给你打开一扇窗,什么句子都可以,什么名人名言和座右铭都不足以压制住云时乐心中的躁动。
商鸣誉一定图什么,一定。
“解释一下?”商鸣誉笑笑,打断了云时乐的胡思乱想,“把裙子带回来就算了,现在又穿上,是——?”
尾音被拖得很长,商鸣誉嘴角盛着笑,总不能是穿着这身睡觉吧。
从酒吧带回来的裙子被云时乐重新穿在了身上,石榴般的红组成了裙子的主体,裙摆是层叠撞色的荷叶蛋糕边,白色亮片和蕾丝在腰间环绕,碰撞时会发出清脆的声响。云时乐还穿得很齐全,连配套的Choker都没落下,蝴蝶结丝带缠绕在脖颈上,尾端延长,像是下一秒就能被人扯住。
先前开会时,商鸣誉看见云时乐这一身,就险些直接想把会议关掉,直接抓着人盘问一番。可云时乐坐在他身边太听话,连偷看都以为没人发现,一双黑珍珠似的眼睛聚精会神。
他低头,穿着裙子的少年合着腿,红色的低跟小皮鞋惹人注目,椅子被拉得太高,脚尖在空中晃悠,点地的时候犹如屋檐上往下坠的水,一下一下,打得他头晕眼花,熟悉的英语单词都快不认识,叽里咕噜说完了一堆胡话,关了会议才敢多看。
云时乐一张脸早已红透,抓着裙摆的手颤抖,整个人倒在座椅里,身体向后缩的姿态紧张难耐,宛如把自己都展示在商鸣誉眼下。
“嗯?说话?”商鸣誉又问了一次。
勾引的神情太拙劣,仿佛是还没学会走路的小孩直接学习跑步,可神色又太认真,一双眼睛就没有离开过你。
不是害羞吗?
不是不好意思吗?
为什么不低下头呢?
鬼使神差地,商鸣誉往上,捏住了云时乐的下颌,一张长相昳丽的脸蛋上挂着若有似无的委屈,是对视,也像对峙。
两方短兵相接,云时乐勾着商鸣誉,一双柔若无骨的手从肩攀援而上。
“鸣誉哥……”
喊出的声音轻颤着,拨乱了商鸣誉的一颗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