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身子刚起来,手腕又被扯过去,平衡在须臾间被打破,云时乐这会儿不是坐在沙发上,反而坐到了商鸣誉的……大腿上。
是故意的吧!这就是故意的!
高中时,云时乐有段时间前后排女生都爱看小说和动漫,下课聊还不够,上课聊得更起劲,作为中间枢纽的云时乐不知道承担了多少次传纸条的业务。时间一长,次数一多,那聊的东西也势必会进云时乐的耳朵。
能听的不能听的,能放出来不能放出来的,云时乐快懂了个遍,若非如此,那些对着商鸣誉的昏招也不会一个接一个。
斜坐着的姿势,云时乐倚靠在商鸣誉怀里,坐着的地方倒不像是大腿了,反而像是一块硬邦邦的肌肉。商鸣誉的胳膊将他圈着,话说得也毫不客气。
“还没说有没有原谅我呢,怎么就跑?”
云时乐想把人推开,挣扎的动作却和欲拒还迎无异,纵使知道外面的人看不见,还是怕被人看见。
“你锁门了没呀,等会有人进来怎么办?”
“没。”商鸣誉干脆利落地来了一句,没等云时乐反应过来,比脑子更快的是商鸣誉的嘴唇。
第二次的亲吻,比起第一晚的意乱情迷多了些清醒,窗外还是大白天,位于高楼的他们偶尔能看见一闪而过的飞鸟。云时乐快要贴在商鸣誉的胸膛上,V领被揉乱,身后的手挪到了脖颈处,面前的人太激进,引得云时乐不断后仰,清晰的颈线蔓延,在空中划出一道弧度。
他往后退,商鸣誉便往前追。已经不满足于浅尝辄止的舔舐,长而有力的舌尖往前,仿佛进入的不是温热的口腔,而是一片风声鹤唳的峡谷,云时乐的牙齿是石头,内壁是山坡,难耐地吞咽着商鸣誉给他的所有。
湿润、热情,商鸣誉像水,更像海,汹涌而澎湃,所过之处都沾上难以磨灭的水痕,绵长持久。
最后的最后,商鸣誉轻咬住那一块下唇,结束了这场突如其来的吻。
亲第一次还略显生疏,第二次已经尽显熟练,商鸣誉用手指划过云时乐的唇边,身上坐着的人哪里还能想明白事,脑子都已经快被亲得不清醒了。
商鸣誉还要添油加醋:“很舒服?”
“……”
气得云时乐又想给他一巴掌。
说归说,闹归闹。在办公室果然干什么都比干工作有意思,重新坐回位置上的两个人也不安分。
云时乐看着时不时贴上自己胳膊的手,是故意的还是无意的?谁要管,云时乐不甘示弱,手往旁边一搭,直接就在桌下摸上了商鸣誉的腿。
他清楚地听见商鸣誉呼吸一滞,还没来得及嘲笑,那人只扭头过来看他,眼中的笑不怀好意。
“小乐,你确定还要这样放着你的手吗?”
云时乐猛地一下抽回了手,惹得商鸣誉在一旁偷乐。
中午是公司统一订的盒饭,商鸣誉还特意问云时乐要不要出去吃。云时乐当然摇头,没那么娇气,什么都能吃。
“别说盒饭了,跟着鸣誉哥吃野菜我都愿意。”云时乐如此表忠心。
商鸣誉不信他的甜言蜜语:“等我没钱了第一个跑的就是你吧?”
云时乐缠着他的手,大有不放开的架势:“怎么会呢,鸣誉哥就不会没钱。”
结果等盒饭来了,云时乐打开一看,又是牛肉又是鱼肉,装在大小适中的圆盘里,西红柿牛肉泛着油汁,清蒸鱼上洒满豉油,看一眼就垂涎欲滴。
如果商鸣誉的公司天天都吃这么好,云时乐觉得自己可以在这蹭吃蹭喝一辈子。
有云时乐的陪伴,商鸣誉这一天处理工作的速度极快,还能和员工们说早点下班回去吃饭。商鸣誉年纪不大,下班时间人也格外随和,和员工们也能打成一片。
故而在下行的电梯里,还有胆子大的员工问他下次这个小帅哥还来不来,他一来商总就给我们加餐了。
云时乐这才意识到,原来今天的餐不是标配。
被戳破了真相的商鸣誉也浑不在意,只把目光留在云时乐身上:“你们问他,看他下次还想不想来。”
电梯下降的速度很快,他们拢共也没聊几句话,右侧的数字在不断变小,从两位数跳到了一位数。
很安静的小环境里,这本来就是逗人的问题,商鸣誉没指望能听见云时乐的回答。
电梯门缓缓打开,夕阳钻进大厦,商鸣誉垂在身侧的手蓦然多了股温度,是云时乐在触碰。
“要来的。”
他听见身旁随行的人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