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都不要客气,府上为大家准备了好酒好菜,还叫来京中新来的‘梨花惊梦’助兴。”葛夫人拉着葛明月坐到上首主位,其他宾客也各自落座,品着美酒听着戏曲。
这“梨花惊梦”林娇娇倒是有所耳闻,据说是现下京城最火的戏班子。她带着女儿初到京中时就有意去长长见识,奈何银子不够,无缘一饱眼福,现在没想到在葛夫人的宴会上能见着这“梨花惊梦”。
酒是好酒,菜是好菜。
即便是到了花家,林娇娇也没吃过这些好菜没喝过这等好酒。
不过也能说得过去,毕竟谁家宴请宾客不是拿最好的东西出来?
说不准哪天花家办个什么宴会,林娇娇也就能吃到花家好的吃食了。
喝下肚的酒水太多难免想去如厕,林娇娇趁着大家都在听戏,悄悄溜了出去,在葛家丫鬟的引领下来到葛家的茅房。
啧啧,这京城人的茅房就是不一样,干净,还不臭。
她一开始还以为是花家人穷讲究,没想到葛家也是这样。
出来后林娇娇神清气爽,本来打算立刻回去,溜达着溜达竟发现她迷路了。
这也难不倒林娇娇,只见她随意找了个着力点,足尖轻点,一下跃到屋顶上。选中府上最高的建筑,三两下便跃了上去。
嗯,先往右走,看到红色的花以后往左走,然后又到一个池塘……
啧啧,刚才林娇娇完全是往反方向走的,怪不得一直都找不到。
等会,那边那一男一女搂搂抱抱是在做什么?
原本还在找路的林娇娇突然就看见假山旁边一男一女抱在一起。
话本真是诚不欺我,这种有钱人家的宴会,乱七八糟的事就是多。
只可惜林娇娇耳力没有那么好,只能依稀看见抱在一起的一男一女一蓝一粉,至于他们怎么互诉衷肠,林娇娇不得而知。
看了一会实在没意思,那两人又正好在林娇娇回去的必经之路上,她只好从屋顶上过去。
她身姿轻盈,若不是一直盯着她看,大概会觉得头上掠过一只飞鸟。
回到宴会厅时,戏子还在咿咿呀呀唱着,林娇娇便又悄悄回到座位。
她出去的这会又上来一盘点心,想着林清吟喜欢吃甜食,林娇娇便想着一会揣一些回去给林清吟尝尝。
只可惜她今日没带油纸,直接揣进袖子里,怕是要弄脏她这身衣服了。
林娇娇对她这身衣服喜欢得不得了,为了几块点心脏了这么好看的衣服实在不值,看来还得想个别的法子。
“妹妹,你的手帕能不能借我两条?等我回府洗干净了还你。”一开始林娇娇还觉得没必要带帕子,但在花夫人的强烈要求下,林娇娇不情不愿带了一条,现在想想,这不就是包点心最好的东西吗?
“这……帕子这种东西,还是不要随便借给别人。”花月兰这话说的委婉,但林娇娇还是听出来,花月兰这是怕林娇娇拿她的帕子陷害她。
一看这样话本子就是没少看。
“帕子都是京中绣娘绣的,又没绣你的名字,你怕什么?”
林娇娇刚进京的时候不是没想过去绣坊做工,但她的女红跟人家绣娘的实在差太多,只好去给人家府上送货。
有些官员家里女眷用的帕子那是一箱一箱买,林娇娇和花月兰用的估计也是买来的。
花月兰犹豫片刻,最终还是把帕子给了林娇娇。
大不了出事她咬死不认,反正林娇娇的帕子跟她的一模一样。
拿到花月兰的帕子,林娇娇把两方手帕铺到桌面上,把点心一块一块放到帕子上,最后把用手帕包着的点心藏进袖子里。
这下林清吟有口福了。
花月兰本想看看林娇娇打算用这帕子做什么,没想到目睹了林娇娇藏点心的全过程。
她欲言又止,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
忽的外面下人通传:“益王到!”
葛夫人和其他官家夫人小姐公子皆十分震惊,好端端的,这人怎么来了?
男女还未合席的时候,林娇娇就大致从这些女眷的口中了解了这位益王。
益王是当今陛下的弟弟,听闻先皇在世时十分不受宠。后来新皇登基在外开府,日子这才好起来。
穷人乍富最容易误入歧途,据说这位益王不知拐了哪家女子,诓骗人家做外室,还让人家为他生了个孩子。
那个外室也是性情刚烈的,得知益王只是拿自己解闷,当即自缢而死,只留下还在襁褓中的孩子。
自那以后,益王风流成性顽劣不堪的“美名”就在京中传开。
没人想嫁给益王这种人,闹在明面上的有个外室和外室子,那没被人发现的呢?
再者,益王府已经有了个庶长子在前头,姑娘家嫁进去生下的孩子就只能占个嫡子的名头。
即便庶长子没了生母,将来也难免家宅不宁。
然而见了来人的容貌,林娇娇惊得差点把往袖子里藏的点心掉在地上。
这人为何跟她从前搭伙过日子的“好媳妇”赵四娘长得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