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葛夫人确实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事出紧急,葛明月又牵扯其中,她实在难以冷静下来思考,以至于忽略了最开始的问题:房子为什么会无缘无故塌了。
“怎么?葛夫人说不出来了?那就是说葛夫人想包庇那人,或者说这一切就是你跟你的丈夫故意设计的,就是为了除掉……”
益王恶趣味地停顿,转了一个圈,手指指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除掉我们之中的某一个吗?”
“啊!”在场不乏有年纪小的姑娘公子,被这么一吓,全都尖叫着躲进母亲怀里。
林娇娇看着其他人的反应眨了眨眼睛,又往花月兰身边缩了缩。
她这生母真是不靠谱,如果今天生母在的话,她还能表演一个“哭着扑进母亲怀里”。
刚回到尚书府的时候林娇娇就是这么表演的,当时她的生母也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一看就是母女相认的感人场面。
“花家那位大小姐?刚才是在想什么吗?怎么你的反应还比别人慢半拍呢?”
莫名被点名的林娇娇一愣,我慢半拍是我反应慢不行吗?你管我比别人快还是比别人慢呀?又不是我把房子拆了砸你的。
“我……我……我只是没反应过来……”林娇娇说话声音一个字比一个字小。
“真的吗?”益王逼近,凶神恶煞像是要吃人。
林娇娇连连后退,连花月兰都顾不上,跌坐在地上十分狼狈,看样子真是害怕极了。
坐到地上的林娇娇一阵后怕,还好她身手不错控制着力度,不然摔在这满是石头子的地上得多疼啊。
“益王不必为难花家姑娘,此事是敝府疏忽,臣妇定会调查清楚,给益王殿下一个解释。”葛夫人出声道。
这益王平时不搭理人,即便有人当面说他坏话也是一笑置之。可若是真较起真来,那非得扒了对方一层皮不可。
可怜这花家姑娘正巧触了益王霉头,花家与葛家在京中也算有点交情,不如就卖花家一个人情。
说来这位花家大小姐还是益王的未婚妻,只不过是圣旨赐婚,最开始还是跟花家现在的二小姐赐婚。
又是莫名被赐婚,又是突然换人,这放在谁身上心里也都不舒服。
益王斜眼看向没什么眼力的葛夫人,他一向不怕得罪人,既然皇帝想做出一副兄友弟恭的姿态来,那就该为他收拾一切烂摊子。
益王低头盯着坐在地上一直在发抖的林娇娇。
不过,今天还是不要把事情搞复杂吧。
“葛夫人这是什么话?本王只是随口一问而已,花家小姐可摔疼了?”
说罢,益王还伸出手来拉林娇娇起来。
不过林娇娇可不敢真让益王拉起来,这京城规矩繁多,她又没记住多少,万一拉个手名声毁了怎么办?
其实这也不至于,毕竟吕小姐跟于无衣拉拉扯扯半天,也没见有人说过什么。
“看来花家小姐对小王意见颇深呐。”益王的手还伸着,看起来有些滑稽。
“小女不敢!不敢!”林娇娇吓得连连摆手,看这样怕是又要摔到地上。
益王收回手:“罢了,本王一向通情达理,便不为难你这小女子了。”
“女子”二字,益王咬得很重。
林娇娇打算一会就溜走去卸车轮,这人怎么会是她认识的赵四娘?
四娘温柔体贴心思细腻,岂是这厮能比得上的?
刚才她居然还因为这厮想起四娘来,真是晦气,希望四娘在天有灵不要怪她。
“所以葛夫人,想起你家这房子是谁盖的了吗?”益王挥手示意属下去给他搬张椅子来。
他拂了拂上面的灰,大爷似的坐了上去。
“此事较为复杂,请容臣妇去调查盘问,等有了消息定会前去回禀殿下。”这图纸是谁画的,材料是谁买的,房子是谁造的,最后造好又是谁检查的,其中多个环节,要查起来还真是不容易。
“本王不必劳烦夫人专程去跑一趟,本王就在府上等着。”益王的胳膊搭在椅子的扶手上,“对了,令爱的事还未解决,正巧这会人多都是个见证,令爱跟于公子的事夫人觉得该如何解决?”
“他们本就只是儿时见过几面而已,臣妇不知殿下所谓何事。”看葛夫人的意思,她是要跟于无衣撇清关系了。
只是不知道她跟葛明月选的另外两个未婚夫人选如何,希望提前问清楚,别再闹出这种事来,拆了对有情有义的鸳鸯吧。
“既如此,那于公子跟吕小姐也是段佳话,不如……”
“不成!”于无衣大喊,“谁要娶吕如婷?她的门第怎么配得上我!”
自觉失言,于无衣改口:“此事还是要等表妹醒来问过表妹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