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就这么一点点过去,两个大盗都有些不耐烦。
腿脚不好的那个用那条瘸腿踹了踹打瞌睡的太监:“林乔什么时候过来?”
“这……”他平时连家都不回,他哪里知道林娇娇什么时候来?他也不知道林娇娇已经成婚,现在又是种田又是做工的。
他只知道林娇娇是害得他变成这副模样的仇人,豆腐西施是胳膊肘往外拐的贱人,只要能叫她们不好受,用什么办法都可以。
“废物!”瘸子见这太监支支吾吾,气愤地踹了他一脚还差点没站稳。
太监在心里暗骂这两个大盗,但又不敢在面上表现出来,只得继续谄媚讨好。
豆腐西施此时已经麻木,她从刚才到现在尝试过好多次逃跑,可她终究是个弱女子。
她知道浅月就藏在旁边的衣柜里,她也知道衣柜后面有个洞一直没有修补,不知道浅月现在要出去了吗?若是逃出去了一定要跟林娇娇报信,叫她赶紧逃走啊。
此时她早已忘了赵四叫她传话的事,生死关头她都已经开始走马灯般细数她这一生,哪里还能记起别人的事来?
忽然她的脑中冒出来一个蠢念头:如果她这时候死了就好了。
如果她死了,林娇娇便不会因她而受制于人。
林娇娇武功高强她是知道的,没了她这个落在敌人手里的累赘,反而对她来说是件好事。
不知何时,豆腐西施脸上的泪已经晾干,她手被大盗捆住不能抬手不能擦泪,只能任由眼泪干在脸上。
她的命本来就是林娇娇救回来的,如果没有林娇娇,那她跟女儿早就和儿子一样被打死了,如今算是还了吧。
最后,她一咬牙,直接撞到架在她脖子上的大刀上。
那刀应该是两个大盗磨好准备杀林娇娇的,现在全便宜她了。
“臭娘们,就这么想死?”少条胳膊的大刀烦躁地把大刀往地上一丢,刀落到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他捂住豆腐西施的伤口,那血怎么都止不住。
他又随手撕下来布条勒住豆腐西施的脖子试图止血,谁知用力太大,豆腐西施的脑袋差点从脖子上掉下来。
“啊!”那个止血的大盗大叫一声,“她脑袋怎么掉了?”
瘸腿大盗结结巴巴:“她,她好像死了……”
两个大盗全都心里一紧,豆腐西施那个太监丈夫睡得跟死猪一样,对这边的情况丝毫没有察觉。
本来林娇娇就不好惹,要是叫她知道他们把这女人给弄死了,那必定又是一场恶战。
两个大盗对视一眼,一刀结果了熟睡的太监,找出火折子一把将整个房子给点了。
应浅月亲眼看到自己母亲倒在地上的时候差点哭出声来,她恨自己没用,可事到如今只能赶紧将这边的事告诉林娇娇。
林娇娇自从酒楼回来就有点失魂落魄的,听到外面的开门声,她下意识往门外张望,进来的却是匆匆忙忙的应浅月。
“娇娇姨不好了,我娘被人杀了,他们把我家房子也烧了,你快跑,他们要来杀你了。”应浅月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将自己看到的听到的全都说给林娇娇,一个劲地叫林娇娇赶紧跑。
“可娘亲还没回来呢……”林清吟担忧地看向外面,天已经黑了,赵四还是没有要回来的迹象。
“清吟,你先带着浅月躲起来,这边交给我。”林娇娇拿出早就准备好的小包袱,打算就在家里等着贼人上门。
“好。”林清吟知道林娇娇的本事,也没有跟林娇娇推诿,知道她们留在这里反而会给林娇娇添乱,拉着应浅月就从狗洞钻了出去。
见林清吟和应浅月走远,林娇娇一跃来到屋顶。
豆腐西施家中已经是火光冲天,林娇娇就这么看着,任由豆腐西施的尸体跟那些灰尘泥土混在一起。
是夜,林娇娇在屋顶上爬着警惕地观察四周。
这时候四娘为何还没回来?莫非真是跟京城来接她的人回去了?
可回去也要告知她一声啊,直接走了这算什么?
就在此时,门被打开,仔细看进来的一个是瘸子另一个少了一条胳膊还扛着一把大刀。
林娇娇早就忘了自己什么时候得罪过这么两个人,他们的特征全都跟应浅月的描述对上了。
恨从心中起,就是这么两个东西,叫豆腐西施那么爱美的女子最后连个全尸都没机会留下!
趁着他们二人进屋查看,林娇娇轻巧跃下屋顶,期间不发出一点声音,干净利落地将这两个贼人腰斩。
随后她又收拾了金银细软,一把火烧了这间房子。
她要去京城找赵四娘问个清楚,凭什么就这么不明不白将她抛弃!
林娇娇烧完房子其实非常头疼,她的鸡就这么莫名变成了烤鸡,她的银钱就这么变成了灰烬,她心里哪能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