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靠岸以后,益王早就没了影,葛明月懒得管他,赶紧去给林娇娇和花月兰找了大夫,花月兰身上的湿衣服总算是能换下来了。
林娇娇估摸着距离丢的人,不出意外只会青几块,骨头内脏什么的不会有问题。
果不其然,女郎中来了也是说涂些活血化瘀的药膏就好,没什么大碍。
最后郎中开了两副治疗风寒的方子,又给花月兰了一些治疗跌打损伤的药膏便离开了。
郎中刚走没几步,就被葛明月悄悄拉到一边,跟葛明月一起来的还有情况之外的林娇娇。
“您快给她把把脉,我觉得她一定是被人下了慢性毒药。”说着葛明月还指了指自己的脑袋,“会损伤脑袋的那种。”
被拦住的郎中一听这个也重视起来,又是把脉又是拿银针刺破手指取血,但什么都没有发现。
“这位小姐身体无恙并且气血很足,想来也是不容易生病的。”
葛明月一听没检查出什么毛病,心中恐慌更盛:“真的没有中毒吗?会不会中毒时间尚短检查不出来?”
郎中笑着摇摇头,又把东西全都收拾起来:“如果真是这样,那即便是华佗在世也查不出来啊,不如等小姐觉得身体不适时再来检查。”
葛明月攥着林娇娇的手,一脸真诚地跟她对视:“你放心,就算是你最后变成个傻子,我也对你不离不弃。”
好巧不巧,原本想等着人都走的差不多再离开的赵四正撞上这一幕。
他还记得自己当初是怎么跟林娇娇成婚的,现如今是有人想如法炮制吗?
三心二意的女人……
赵四像只阴沟里的毒蛇一样,躲在暗处朝着那边吐信子。
林娇娇突然觉得背后毛毛的,环视一圈后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但多年的经验告诉她,这时候得赶紧跑。
于是她也不顾葛明月的反应,拉着啊她就往人多的地方去。
等回到自己的小院,林娇娇才终于把心放下来。
林清吟还没从家中学堂里回来,估计又是不知道哪一房的姑娘格外用功,她不想叫人给比下去。
她倒是不担心林清吟,总归那边那么多花家人,还能叫她出事不成?
想什么来什么,林清吟还真就在学堂出事了。
花家私塾的笔墨纸砚全都是一模一样的,唯一的区别就是毛笔和砚台上刻着不同的名字。
林清吟还从来没用过刻着自己名字的东西,是不是就要去摩挲那几个字,那几个字刻得也不深,不过一个月的时间,字就已经很难辨认出来是什么了。
巧的是,私塾里还有一个小姑娘名字里带着一个“吟”字,那个姑娘的笔丢了,便以为是林清吟拿的,林清吟不承认,两人便扭打在一起。
好歹林清吟也是上房揭瓦那么多年,跟正经学骑射的大家闺秀还是不一样的,很快就占了上风。
好巧不巧,原本去香积寺小住礼佛的老祖宗回来了,正撞上两人打架的场面,问清楚缘由后黑着脸叫人把两人分开。
“只是为了这点小事你们就对着自家姐妹大打出手?女夫子就是这么教你们的?”
另一个小姑娘梗着脖子道:“女夫子告诉我们,有人故意招惹,不该忍气吞声,必须当场狠狠报复回去!”
林清吟也说:“女夫子告诉我们,若是有人往自己身上泼脏水,最好的办法不是自证,而是叫她也洗不干净!”
老祖宗听此冷笑:“所以你们连事情原委还没弄明白,就先给对方定罪了?对方还是你的同窗。”
“老祖宗,那支笔上分明就写着我的名字,就是她拿的我的笔!”
林清吟将一直攥在手里的笔拍在桌上:“我竟不知,这里还有一个跟我一样叫林清吟的。”
“什么林清吟?上面分明写的是我花月吟的名字!”
老祖宗懒得看她们小鸡互啄,直接命人将那支笔拿过来,自己辨认过上面马上就要磨没的字迹,又叫人把笔拿给花月吟看。
花月吟见上面字迹真是“林清吟”三个字后,当即红了脸:“对不起……我真以为这笔是我丢的那支,是我的错,我不该没看清楚就打你。”
林清吟“哼”了一声,还是大方表示:“这次我就勉强原谅你吧。”
两人刚握手言和,就听老祖宗道:“林清吟,你就是老大家新找回来的那个女儿带来的?”
林清吟点头:“是,我母亲叫林娇娇。”
老祖宗听后并没有对此做出什么反应,而是吩咐将所有今日来过这学堂的全都叫回来。
“老祖宗这是何意?不过是小孩子打闹,何必这般兴师动众?”
老祖宗斜睨了身后的老嬷嬷一眼:“这哪里是小孩子打闹,我孙女的笔叫毛手毛脚的贼偷走了,这贼还可能是我的孙子孙女,你说值不值得兴师动众?”
其余人不敢多言,赶紧按照老祖宗说的去办,没一会所有人全都被叫回了学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