益王府。
赵安廷躺在院中央发呆。
他是赵四名义上的儿子,实则是先太子的遗腹子。
当年先太子被诬陷谋反,赵四得知先太子侧妃已有一个月身孕时不顾一切护住了侧妃,这才保住先太子唯一的血脉。
只是侧妃对先太子用情至深,生下孩子后便追随先太子而去。外面就不知道怎么传成“益王强抢民女做外室玷污女子清白,女子不堪受辱生下孩子后自尽。”
有这么个传言对赵四反而有利,正好省得他再去编一个时刻会被怀疑的孩子身世。
为了维持这个人设,他已经变成秦楼楚馆的常客。
当然,这个青楼是他的产业。
他的母妃私通证据确凿,但母妃的嫁妆全都留给了赵四。
母妃一进宫就是四妃之一,按照宫里规矩这嫁妆是少不了的,宫里的赏赐更是数不胜数。
所以,这些年赵四过得还算滋润。
“父亲还没出来吗?”赵安廷以自己的头为圆心,在地上转圈。
一旁小厮看着被擦得锃亮的地,回道:“还没有。”
赵安廷一个鲤鱼打挺坐起来:“我去看看他。”
这一看,赵安廷便顺利被丢了出来。
“父亲似乎还在为情所困……”赵安廷整理了一下衣服又拍了拍身上的灰,故作高深道,“怕是又想起当年弃了他的负心郎了。”
“奥——”院中人拉长调子恍然大悟。
赵四便任由赵安廷在院中编排自己,依然躲在屋里不出门。
“小殿下,殿下到底怎么了?”一个幕僚凑近赵安廷悄声问。
“对啊小殿下,您就说说呗。”
赵安廷深深叹了口气:“我不是都说过了吗?父亲为情所困,正伤心着呢,别觉得我人小拿我的话不当话啊。”
很快外面就有传言,益王不知道又看上了哪家姑娘,为了那姑娘茶饭不思,把自己锁进屋里,盘算着怎么把人家姑娘给抢回来呢。
赵四听此摇摇头,给赵安廷夹了一筷子他不喜欢的豆芽:“宫里头那位真是越来越会编故事了,照我看,他就不该当皇帝,应该去当说书先生去。”
赵安廷把豆芽夹出来丢到桌子上:“谁说不是呢?”
花府。
林娇娇也听说了这个传言,她不清楚益王又跑到哪里招惹的桃花债,总之跟她关系不大。
京中人不是常说:“男子三妻四妾很正常。”
“身为正妻要有容人的雅量。”
“正妻要想办法为夫君开枝散叶。”
……
林娇娇是真害怕用益王那根东西会得病,倒不如给他纳十几二十几个小妾,让益王别来她房里。
可能人家连小妾房里都不愿意去。
益王说着常去青楼,可府上连个通房丫鬟都没有。
这不就是妻不如妾,妾不如偷吗?
“小星,你说为什么一定要嫁人呢?”
花小星歪头:“不一定要嫁人啊,我就不用嫁人,二小姐也不用嫁人。大小姐您是圣上赐婚,圣旨不可违抗,这才需要嫁人。”
林娇娇抬头看天,这里是京城,京城跟她从前生活的穷乡僻壤不同,可她却很难融入进去。
“大小姐也可以不嫁啊,让老祖宗去见皇上,皇上总得给老祖宗些面子吧。”花小星又道。
林娇娇却摇头:“不行,老祖宗已经帮我照顾了清吟,我跟她并无太多祖孙情分,总不能跟她要求太多吧?”
花小星点头,林娇娇说的也很有道理,老祖宗本来就是看在她这张脸的份上帮她一把。如果太贪得无厌,反而会被厌烦。
林娇娇没有说自己嫁过去真正的理由,她要杀了益王。
“那你为什么不向老祖宗提改姓入族谱的事?”花小星又问。
林娇娇是花家的亲生女儿,入族谱本来就是天经地义,拖到现在也是不应该。
林娇娇对此倒是看得开:“马上就要嫁去别人家成为别人家的人了,到时候还得再变动不如索性就不添。”
没在花家族谱上,林娇娇都安安稳稳活了这么多年,现在添上又能怎么样呢?
很快前厅传话过来,叫林娇娇现在过去。
老祖宗差人送来两顶发冠和一些首饰,吴桂瑶叫林娇娇和花月兰过去挑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