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身份不同,从前的情义也还在的。
“益王殿下不走正门,这跟个采花大盗似的闯入女子院中,是否不合规矩?”花小星没那么容易相信这个花名在外的益王。
“我本就名声不好,也从未在意过这些规矩,姑娘确定要跟我论规矩?”
益王一副无所谓的模样彻底激怒花小星,她足尖一点,抽出佩剑直冲赵四命门。
赵四虽说文不成,可为了保命防身的功夫可没少学。在院中随手拿过一把砍柴刀,便与花小星缠斗起来。
两人在院中打得你来我往,林娇娇口头劝阻无效,只好在院中拾取一节竹竿,这才将将打断两人。
“承让。”赵四朝着花小星拱手。
花小星见赵四这张风流面,尤其见林娇娇还要护着他,恨不能立刻取他狗头。
“收一收神通吧,你们再打下去,可就要把别人找来了。”林娇娇头疼,这好端端的,怎么就打起来了?
花小星气愤地拿剑指着赵四,双目猩红地质问林娇娇:“他到底给你下了什么迷魂汤,叫你这般向着他?”
“我不是同你说过吗?他帮我爹爹申冤,又与我和清吟生活多日,当时我还有了坦白身份同他结为契姐妹的想法。”
赵四听林娇娇这话,不免心神荡漾。
原来当时有这种想法的不止他一人,原来他这么多年所思所念并非一场空。
事到如今,他恨不得带着林娇娇和林清吟,顺便再拎上自己府里的小崽子,一家四口隐居山林,自此不再过问世俗,逍遥快活去。
“他既然连性别都能瞒你,其他的怎么就不能是装出来的?”花小星不似林娇娇那样先结识温柔体贴的赵四娘,后才识得风流浪荡子益王。
她自小跟在老祖宗身边,赵四所作所为,花小星一清二楚。
赵四双手紧握成拳,若非刚刚他手中只有一把砍柴刀,哪里还轮得到这人在娇娇面前搬弄是非?
“我了解他,他不是那样的人。”林娇娇出声为赵四辩驳,“是人都会演戏,你怎么就知道你看到的不是他演出来的?”
“那你知道这两年他在京中去了多少次青楼吗?他几乎日日都去狎妓,里头最好的红倌人还称他为知己。这种脏男人你还当成宝贝护着?”
花小星原本对赵四没有这么大敌意,林娇娇愿意嫁过去无论是报仇也好念旧情也罢,总归不会到了神志不清的程度。
可真见识到林娇娇对赵四的态度,心里那股无名火怎么压都压不住。
她看着林娇娇的眼神更多的是恨铁不成钢,堂堂花家大小姐,想要什么样的男人没有?偏偏护着这个最差的。
“娇娇,你信我,我没有。”赵四红着眼眶拉住林娇娇袖子的一角,他不敢有太多动作,花小星口中所言正是他想叫外人看见的,即便他现在脱下裤子自证自己元阳未泄,那也是难以取信于人。
花小星差点被气晕过去:“娇娇也是你叫的?”
林娇娇将衣袖扯回来,原本她只想着自己貌不惊人,即便嫁过去最多也是被当个摆设。
后来得知益王与养父之死有关,便存了要去报仇的心思。
在后面知晓益王就是四娘,比起那些空穴来风的传言,她自然更信四娘。
只是现在这么多人都亲眼所见他流连青楼,莫非四娘被这花花世界迷了双眼?
“我只问你,你这些年去青楼,究竟是为何?”她不敢问赵四有多少个红颜知己,一想到这里,林娇娇心中便是一阵抽疼。
奇也怪哉,当初见着她那死人相公与其他女子厮混还没这么难受,今日这是怎么了?
看来是该悄悄找郎中开几贴药调养调养,不可讳疾忌医。
“你不信我?”赵四知道这都是些场面话,为的就是不让面子上太难过,可他何曾与林娇娇这般生分过?想到此处,他捉住林娇娇的手不管不顾将人拉走,“我证明给你看!”
两人轻功不错,林娇娇对他又没多少防备心思,这么一拽就跟着走了。
花小星心中暗骂美色误人,也只能跟着二人一同出府。
反正这次本就是益王截人,跟林娇娇和花小星没有任何关系。
要是真被人问起来,就说益王擅闯大小姐闺房,二话不说将大小姐掳走。
离开花府后,林娇娇才后知后觉,刚才赵四送来的那包绿豆糕还没吃,可惜了,这些糕饼趁热是最香的。
林娇娇抬头看匾额,这不是京中最大的青楼还是哪里?只是现在天色尚早,青楼还未开张,门可罗雀,显得十分冷清。
“你带我来这里做什么?”
她这手腕被攥得生疼,在花家当了这几个月的娇小姐,真是愈发身娇肉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