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不容易送走了赵四,林娇娇捻着绿豆糕在院中无聊,花小星也不知去哪里了,这么久还不回来。
难不成是真看上了个青楼小倌,想玩救风尘那一套?
罢了罢了,既然她喜欢,那就随她去吧,别到时候带个染病的回来就行。
带个有病的回来也行,别把自己传染上就行。
林娇娇觉得自己已经降低不少标准了,只要花小星到时候别嚷嚷要殉情,那就随便她去。
绿豆糕还剩一块时,花小星终于回来。
只是面上看着不像是刚从温柔乡出来,倒像是被什么人臭骂一通回来。
“你找的那个小倌不会真得什么病命不久矣了吧?”林娇娇追悔莫及,早知道这样就往好处想了。
万一花小星遇上的是个流落风尘的隐世高人呢?
“什么?”花小星魂不守舍,压根没听到刚才林娇娇的话。
“我说,你看上的那个小倌,不会真的得了什么病吧?要不要叫个郎中去替他瞧瞧?”林娇娇以为花小星是受到太大打击失聪了,又比划又喊,想着让花小星能看明白。
“再大声点儿?再大声点让其他院的人也听见,所有人都知道咱俩刚才出府了,还没走正门。”花小星翻了个大白眼。
林娇娇嘿嘿一笑,用手肘碰了碰花小星的胳膊:“所以到底怎么样了啊?”
“什么怎么样?”花小星一直都是直来直去,要么不说要么直接挑明,今日之事,她确实不知该如何开口,对上林娇娇的眼睛,她又只能找了个借口躲出去。
林娇娇耸耸肩,只当她是面皮薄拉不下脸来,便没有继续追问。
*
春去夏来,天气渐渐炎热起来。
暮春时节鲜花开败,原本还有几家小姐递帖子来邀请林娇娇或踏青或赏花,全都被林娇娇以生病为借口推拒了。
花月兰这些日子倒是得意,没有了林娇娇,她也就没有那种处处被人比下去的落差,当然自在。
赵四说着要来提亲,一连几日都没有动静,林娇娇原本也没指望他。
这婚事本就是皇上赐下,皇上还不着急,他们两个被胡乱点鸳鸯谱的着什么急?
“娇娇,你这是生了什么病?这么久都不见好?”葛明月原本在绣嫁衣,偶然听闻花家大小姐久病,便想着过来瞧瞧。
看到林娇娇面色红润毫无病态,她也放下心来。
林娇娇没对葛明月隐瞒:“懒得出门应付她们,干脆就在家称病咯。”
“这么在家里憋着,也不怕憋出毛病来?听说过几日叶家小姐要办马球会,你要不要去凑个热闹?”葛明月随即补充,“我到时候也去,你就当是过去陪我了。”
“你葛明月还愁没人陪在左右?”
但凡是葛明月出现的地方,总会有小姐过去攀谈几句,到时候林娇娇还不知道要被挤到什么地方呢。
葛明月佯装恼怒道:“你快别打趣我了。”
“对了,你与那秀才的婚事如何了?”林娇娇听闻葛明月要成婚的消息时并不意外,葛家与花家不同,花家这条路子走的人不算多。
“是父亲的门生,看着倒像是个有出息的。没出息也无妨,不是还有我吗?”葛明月面上再不见当时春日宴上的羞赧,倒是多了几分自得。
“我一直以为要嫁就要嫁去富贵人家,看来富贵人家跟我想的还不太一样。”当年林娇娇嫁人不就看上书生一副好皮囊和那个秀才名头吗?
“跟你想的一样的富贵人家多了去了,你看那些大官身边的夫人,不都是豪门大家出身?上嫁吞针,其实下嫁也强不到哪里去,总归是过日子,总归是要走人生这一遭的。”葛明月其实并不清楚自己想要什么,只是按部就班地走,将来有一天,也不知道能不能有个一品诰命的身份。
“你说的也有理,各人有各人的活法,有想娶高门女的,有想嫁高门夫的,有入赘的,有不嫁不娶的,都是人家的活法,跟咱们也没什么关系。”林娇娇叹了口气看向窗外,也不知花小星这些时日都在忙什么,有些日子没见着她了。
这还是林娇娇第一次打马球,从前她也骑过马,不过那是在养父母还活着的时候武师傅教的。
林娇娇翻身上马,上适应在马背上的感觉,赵四就摇着折扇从林娇娇身后出现:“好久不见啊。”
“你怎么又来了?每回我在的场合都有你,次数多了也不怕别人说什么闲话。”林娇娇语气里透着不满,挥杆击球,球不出意外击中一旁的大树。
也不知道这准头,等一会上了场她会不会砸到看台上的人。
“你是我未来王妃,谁会说闲话?”赵四厚着脸皮跟林娇娇坐到同一匹马上,“我教你,要用这里发力……”
赵四一点不拿自己当外人,一手扶着林娇娇的腰一手帮她调整姿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