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娇娇突然的一句话让岳云舟顿时不知所措起来:“我什么时候说过要你死了?这么多人可听着呢,你别胡说八道。”
还好这里人多,林娇娇想要卖惨泼脏水可行不通。
“那我活得好好的,怎么就不能孝顺母亲了?母亲生我一场,我自然应当将母亲放在前面。”林娇娇眼中还含着泪水,神情却异常倔强。
这是她新学来的,不知道有没有效果。
她确实是想着最后几天干脆跟花家人硬刚,可人总得慢慢改变才是,一下子变成另一副模样,旁人还以为是被夺舍了。
“我……”岳云舟心里暗骂,不是说林娇娇又蠢又怯懦吗?怎么还牙尖嘴利的?
“这不是想着妹妹就要嫁出去了,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收不回来了。”
岳云舟心里又记上林娇娇一笔,等她嫁进来就是林娇娇的大嫂了,管教妹妹那是天经地义,任谁也说不得什么。
她似乎是忘了,花明至现在就是林娇娇兄长,可花明至不还是什么都做不了。
“好了好了,云舟也是一时口误,娇娇别往心里去。”吴桂瑶出来和稀泥道。
林娇娇垂下头,又一屁股坐回自己刚才的位置上,气得岳云舟指着林娇娇的鼻子喊:“我不是叫你让开吗?你怎么又坐回去了?”
林娇娇眨巴着眼睛:“可我没说要你坐这里啊?”
“你……”岳云舟一口气堵在心里,最后也只能一屁股坐在花月兰的位置上。
花月兰看了一眼婆子刚搬来的椅子,心里再不愿意也只能先坐下。
林娇娇不让是她出身乡野不懂规矩,岳云舟争抢是她将要嫁进花家,早晚有一天会是当家主母,花月兰反倒是那个最尴尬的人。
除了林娇娇,花月兰又在心里的那个小本本上添了一个人。
岳家并不算是什么显赫家族,只是岳云舟父亲的品阶跟花咸池差不多,两家结亲对两家在官场上大有裨益。
只是不清楚为什么岳云舟还没进花家的门,就能傲成这样。
花月兰想不明白,林娇娇却对里面的门道一清二楚。
林娇娇这两天表面在花家安分守己做她的大小姐,暗地里跟从前接触的江湖门派和组织又悄悄联系上了。
花小星的事耽误不得,晚一刻钟就多一分危险。
赵四那边已经动用全部能用的人脉在查,林娇娇这边当然也不能闲着。
林娇娇是打不过那天跟花小星见面的人,这不代表天底下没有人能打得过他。
她跟那些人接头时正遇见岳云舟跟另一个公子幽会。
当时林娇娇只对岳云舟稍微有点印象,只是见着她面熟,今日一见,她可全都想起来了。
当时赵四说着那个公子是平原公世子,爵位世袭罔替,他本人又入了翰林院,长得也不差,这样的人自然比花明至强千倍百倍。
只是赵四已经送来聘礼,花家着急将林娇娇嫁出去,就得赶紧把花明至的婚事操办了。
那边跟平原公世子还没完全定下来,这边就要成婚了,岳云舟心里有气也是应该的。
再加上花明至这些日子表现的实在不尽人意,就让岳云舟落差更大。
人往高处走,女子的出路要么高嫁要么夫君高升自己水涨船高,要么就要跟花月兰一样自己去考女官。
考女官不仅要考琴棋书画,要考骑射女红,更要看女子的家世教养。并且还得慢慢熬才行,熬到四五十岁没准才能有机会出头,但更多的是蹉跎一生还被人指指点点。
夫君高升这条路更多的是不确定性,毕竟是把希望全都压在别人身上,结果如何更不是自己能说了算。再者,万一夫君功成名就抛弃糟糠妻,那可真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所以最能一步登天的路就是直接高嫁。
虽然有那些头脑不清醒的身居高位故意跟皇上对着干,或者是在皇位更迭时站错队的,但那些在茫茫人海中都是少数。
定了亲又不是成亲,也没有圣旨赐婚,一切皆有变数,退婚再嫁或是娶旁人有何不可?
可如今定下日子来,那一切都不一样了。
岳云舟心中不服气,林娇娇倒是也能理解。
毕竟一边是五两银子一边是二十两银子,林娇娇也知道要去拿二十两银子。
“夫人,家中公子和两位小姐都为您准备了生辰礼,可否要拿来让瞧一瞧?”婆子按照流程进来通禀。
吴桂瑶想起林娇娇送的那个玉镯子,一时春风满面,这种好东西她们多少人都没见过,可不得拿出来叫大家开开眼?
“拿过来吧。”
王夫人和崔夫人坐的位置离吴桂瑶不远,能清楚看到吴桂瑶面上的得意。
她们也是真心为吴桂瑶高兴,想当初还在闺阁中时,无论三人谁得意,人们总会想到另外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