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砚寒听完,心口酸涩得几乎喘不过气,伸手牢牢握住她冰凉的手,眼底泛起温热水光:“原来这么多年,你独自扛着这么多顾虑,我只猜到你畏惧过往伤痕,却从没想过,你隐忍身份,全是为了护我不受牵连。”
“我无数次在深夜翻看这张旧照片,一遍遍描摹你年少的模样,踏遍全国边境寻人,支撑我的全部念想,就是当年那个叫顾野辙的少年。”楚砚寒指尖轻轻点了点照片上的人影,又转头望向眼前的顾夜枭,一字一句无比认真,“可重逢之后,不管你叫顾夜枭,还是顾野辙,我在意的从来都是你这个人。六年苦难改变了你的外表,磨出一身冷硬棱角,可你骨子里善良、坚韧、愿意舍身护我的性子,半分没有改变,我从来没有半分失望,只会心疼你独自隐忍这么多年。”
顾夜枭抬眼看向楚砚寒真挚温柔的眼眸,长久束缚自己、不敢坦白身份的心防彻底崩塌。六年刻意割裂的过往、四年来伪装出的疏离冷漠,全部失去了支撑的理由。她隐忍身份这么久,怕黑恶报复、怕对方失望,可如今保护伞与蛇头余党全部落网,再无报复的威胁,楚砚寒也早已看穿她所有伪装,满心只有心疼,没有半分嫌弃。
“我藏了整整十年,不敢认你,不敢认过去的自己。”顾夜枭声音微微发颤,积压多年的纠结尽数消散,眼底漾开释然,“从今天起,我不必再只做顾夜枭,我还是顾野辙,是当年拼尽全力护着你的那个人。”
这句话终于说出口,横亘两人之间六年的身份隔阂彻底瓦解。楚砚寒眼底瞬间亮起光亮,紧紧回握住她的手,等候了四年的坦诚,终于如期而至。过往隐忍身份带来的所有煎熬、试探、疏离,在此刻尽数落幕,她们不必再隔着一层化名遥遥相望,往后可以坦然以年少时的本名,坦诚面对彼此所有过往与心意。
病房阳光温暖柔和,两人并肩看着那张泛黄旧照片,割裂十年的身份终于合二为一,隐忍多年的心结,彻底解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