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有事,却不得不因为宋昕立即离开联盟,过去这么久,宋昕是生是死,发生了什么,他要过去亲眼观看。
如果是死亡……及时制止住这种想法。
头痛,心脏在痛……!
“再开快点!。”
蒋琮看清那脸色,直接调用最大马力,黑加尼在雨幕中穿行而过,只留下极快散尽白雾。
宋昕抱着双膝,脸枕在上看密密麻麻的雨线,有位好心人给他端来杯水,让去店里坐着。
“不了,谢谢,我就在这里等他。”
他握着温水,但指尖并没有被浸热,全身还在往下滴水,头发一缕缕的贴在脑门。
他要在这里等他,问为什么不接电话,要让他看到自己狼狈的模样,到底会是什么反应,会为他做出什么,将杯里水一饮而尽,捏在掌心成一团垃圾。
已经一小时了,机表没有任何反应,宋昕也还维持着抱膝的动作。
飞行车到达处繁华上方,蒋琮找了处地方落地。
“把宋昕带过来。”
蒋琮微微愕然,不明的目的地,原来是找宋昕,当看到屋檐下那小小人影时,明白凌弋昇为什么会如此着急,宋昕的身边渗出堆水,遭受到了什么,走到跟前,看清那张脸时,蒋琮罕见地顿了下。
“他为什么不来接我。”
“弋昇在车里等你。”
蒋琮将人拉到伞下,“我先给你买身衣服。”
去到商场,从换衣间里出来,宋昕的形象好了许多,只是头发仍旧湿润。
“走吧。”
宋昕默默的跟着蒋琮,黑加尼在空地伫立,看不见里面,但他知道,凌弋昇在看他。
宋昕眼里的冰冷,开门那刻化为水光,扑到他怀里。
“你为什么这么晚才来!”
蒋琮迅速进驾驶位,里面的屏障已经升起。
宋昕湿润的头发挨着凌弋昇干燥的脖颈,在感受到人拉扯自己时鼻尖抵住皮肤。
“他打我,将我捆在柱子上,我就在所有人面前承受他的屈辱!”
他刚才所遭受的一切,如果早点来,接电话,就能避免那一切!但不接,明明在赶过来的路上却不跟他打一通电话!
宋昕心里的恨都化为泪水,无声沿着脸颊滑落,滴滴在另一个人的背部。
“谁。”
他松开抱住的手,让凌弋昇看清自己的脸。
宋昕脸肿得像个球,青紫里混着血丝,嘴巴裂了口高高鼓起,眼睛只剩条缝。
“你帮我教训他,咳咳.....”
已经开始发烧了,“求求你....帮我教训他!我恨他!”
那一年他在小镇,所有人与同学鄙视的目光,爸妈的殴打,是他持续不停的噩梦!直到考上帝世坦才停歇,他恨凌弋昇属于现在浓烈,而关于项霖的,是心底最深处的恐惧。如今碰面,全都撒了出来!
“他叫项霖,家在安赛市,父亲是文化局局长,母亲是商人,当年他陷害我在高考作弊,我因此复读了一年才进帝世坦,今天遇见他,他还不放过我。”
宋昕的喉结滚动,“他说我怎么穿得起这种衣服,咳咳....说我傍上了金主,还说我靠跟监考官上床才能进帝世坦。”
宋昕观察着凌弋昇的脸,“他对我人格羞辱,认定我的金主是帝世坦门口的保安,要等他来,让我与他都跪在面前。”
凌弋昇会不会为他出头,这番暗示,自己衣服相当于都是他给买的。
当初林烨州断手退学,是因为偷了他的卡,又被自己辱骂误会,现在,只是他的私人问题。
凌弋昇会怎么做?
宋昕拿起手虚虚贴在自己脸颊,讨好的磨蹭,他是要利用他,看分量到底如何。
“你帮我教训他,好不好,凌弋昇,我求求你....”
凌弋昇望着自己呼吸粗重,眉心深拧,额头有汗。
手掌略实的贴在他的脸颊,拇指蹭到唇角若有似无的摸着,好像怕碰到他的伤。
“疼....”
脸上的手僵住,猛地抽回去,整个人也不再看他。
宋昕咳嗽了声打断空中沉默,“你为什么不接电话?”
“我不知道今天怎么会遇见项霖,他走前对我说,只要再看到我,就还会打我。”
凌弋昇的手背搭在额头,侧脸让人瞧不出他在想些什么,宋昕靠在车窗,“对不起,我不该给你说这些。”
“你对我已经够好了,不该再要求为做些什么。”
车开往蓝湾,落地后宋昕的脚步虚浮,他难受的不止自己身体,而是可能又自作多情了,凌弋昇全程没有说话,没回应。
罗斯见到人圆眼微微睁大,“宋昕,你怎么了?”
他极速去拿凌弋昇从没有用过的医药箱返回沙发。
“宋昕,我会让你安全。”
平地一声雷,宋昕猛地抬起头,那抹背影已然在楼梯口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