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江襄良还想挽回,他跑到程迟跟前,仰面竭力向他道歉:“对不起,程迟,老公,对不起,我忘记了你的生日,我不是有意忘记的,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你别生气……”
“你想气死我吗?”程迟问。
江襄良赶忙摇头,粗重力道弄的发丝凌乱,意识到自己头发乱了以后,他怕自己形象不好加重程迟对自己的坏印象,又马上不摇头了:“我没想过要惹你生气,别生气行吗,我看你这样我好难过老公。”
“你有什么难过的?不是你一直在忽略我吗,自打咱们结婚起我就一再退让,你难过?我不信。”
程迟怎么能对他说这样的话,江襄良难受到心脏疼,但他还是勉强稳住,抖着声音问程迟:“我真的有这么不好吗?”
程迟没有马上回他,江襄良不死心地往前一步,想去牵程迟的手:“我知道我很差劲,我有问题,但我没想到我原来这么糟糕,你说你一直在退让,对不起,实在对不起,我让你受委屈了。”
“程迟,求求你原谅我,起码能给我一个补救的机会行吗?”
“老公,你别不跟我说话……我不喜欢你这样……”
当他纤瘦的手指将将碰到程迟时,男人冷情地做了个甩手动作,让毫无准备的江襄良连连倒退,碍事的头发没眼力地四散开,洒在他的背上胳膊上,简直是丑陋不堪,可笑不堪。
两个人站在原地,都没再说话,江襄良低着头,半张小脸被倾泻下来的头发隐去,只能看到一双美丽动人,幽怨哀转的眼眸。
程迟站了一会,许是不耐烦,他绕过江襄良走到门口。
江襄良抬头,声音很轻但好在家里很安静:“你要出去吗,外面都黑天了。”
回应他的只有程迟发出的摔门声,这个门就算用力摔也摔不响,但依旧把江襄良吓到发抖。
从那天起,程迟就不理他了,江襄良本以为这次和上次一样,过一晚就好了,万万没想到第二天程迟回家,竟然要跟他分房睡。
他一夜未眠,见到程迟后纵使有千言万语,也因男人无情的举动扼制在唇边。他想问程迟昨晚在哪睡的,秋天夜里冷,出去时穿那么少有没有着凉,但转念一想,自己这些担心何其多余,程迟不会需要的。
但这还没算完,最让江襄良伤心的莫过一次周末,他独自一人跑到蓝海山爬山,其实他一点也不喜欢运动,是程迟追他时约他爬过,所以江襄良就记住了这里。
没想到程迟也在,江襄良当时看到程迟的背影后就觉得,这是一个极佳的契机,说不定程迟在这里看到他后会触景生情,会想起他们美好甜蜜的过去,就不再生他的气了。
“老公!”江襄良兴奋地喊。
程迟听见后也回头了,但只草草斜了他一眼,再没搭理他,一个人头也不回地往山顶爬。
江襄良还想去追,他当时得痴心疯了,一边追一边当着来来往往游客们的面喊:“老公,老公,程迟,你听到我……”
“啊,”因为不长眼,他被石头绊倒,很狼狈地摔了半身山土。
哪怕这样程迟都没理他,头也不回一下,对他视而不见。
但再怨怼又有什么用,都是他自找的,自己轻贱自己,所作所为全是错的,让程迟看不起他。
两个人关系都这样僵了,江襄良又因为继父的病要做手术缺钱,厚着脸皮找程迟要了一次钱。
当时江襄良问他:“我慢慢还可以吗。”
程迟浑不在意地回:“我给你钱就没想过能要回来,毕竟你亲戚那么多。”
虽然是他有求于程迟,但听程迟这样说,还是好难过。
为什么要这么对我,江襄良想破脑袋也想不通,为什么他就是不被爱,难道世界上没有比他更糟糕的人吗,为什么被憎恶的人总是自己。
没办法想通,但为了挽回唯一对他好的那个人,他能想到的方式就只有道歉,说好话,示弱,到最后自欺欺人,数着日子伪装。
看是失忆后的程迟先厌烦他,还是对方先一步恢复记忆,变回那个对他冷眼相对的男人。
“不要离开我,不要讨厌我……”
“我不离开你,老公在这呢。”是程迟的声音。
江襄良睁开眼睛,昨晚的一幕幕重回脑海,代替那段伤感回忆占据他的大半思绪。昨晚,程迟重新和他表白了一遍,然后两个人久违地睡到了一起。
恢复些许清明后,江襄良在被子里握住程迟的手,与对方十指紧扣:“嗯,你在这里。”
“昨晚舒服吗?”江襄良问。
问出这句话后,他明显感觉到程迟的掌心变热几分,对方把脸埋进枕头,慢悠悠地点点头。
江襄良起身,程迟问他干嘛去,江襄良说:“我去给你做早饭。”
原来有老婆的生活是这样,太享福了。程迟把江襄良亲手做的早餐吃进肚里,心满意足地回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