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5转过头来看着她们,脸上没有表情。
江烦上车后,顺手带上了车门。
古凡术在和005对着的后座坐下,江烦则坐在高澄铭身后的位置。
005的视线只在古凡术身上短暂停留了不到一秒,随后,便一直落在江烦身上。
她没有说话,只是看着江烦。
但是江烦能感觉到,此时005的眼神早已胜过了千言万语。
“005前辈,我不是……嗯……”江烦刚想说自己不是故意用梦眠把她和高澄铭传走的,但转念一想,好像自己就是故意的。
“你知道你把我传哪儿了吗?”005开口。
“我……”江烦看向古凡术手里替自己拿着的梦眠。
这笔账不应该找它算吗?算我头上干嘛?但凡是我拿位移器传的你俩,我也认了啊。江烦已经察觉事态不妙。
“你把我们传到了别人的婚礼上。”高澄铭不动声色地说道。
“婚礼?”江烦着实觉得有些割裂,“谁家好人在凌晨办婚礼啊?”
“所以不是好人啊。”005没有否认,“那是一场暗度陈仓的婚礼,所以在凌晨举行。”
“暗度陈仓的婚礼?”江烦皱着眉,“谁家闺女和谁家儿子上头了哪怕双亲不同意都要在一起吗?不过,现场就两人吗?还是有助攻在场?”
“现场没人。”高澄铭确认车门上锁,然后按下手刹,轻踩油门启动了车子。
“哦,就是办完婚礼都走了是吧。”江烦往前扒拉着高澄铭的座椅靠背,看了一眼高澄铭,再转头看向005。
“不是。”005的语气冷冰冰的。
“有人啊?刚结束吗?”江烦好奇。
“办的冥婚。”005本来不想说的,但是见高澄铭专心开车没有答话,就自己说了。
“死人和死人?”江烦怔愣了一下。
“是,满场的白布,两个人躺在玻璃棺里。”005补充道。
“那你们是在灵堂?你们是怎么出来的?”江烦神情复杂。
“能怎么办?怎么进去的,就这么出来呗。”005像是认命了,“用了点粉末。”
江烦默默松开了扒拉着高澄铭座椅靠背的右手,缩回了后座上。
“你的左手怎么回事?”005问道。
“我拿平板砸丧尸,挥出去的时候没收住力。后面爬消防梯,打滑了,只剩左手在梯子上,然后又拉了一下。”江烦解释道。
“我看你胳膊也没有明显变形,应该是没断的,这么看来,你的筋骨也是很顽强了。”005面无表情地说道。
“也不是什么特别严重的拉扯吧……”江烦还没说完,声音就弱了下去。
江烦再看向前车窗,眼前的景象,除了陌生还是陌生。
“喂,高澄铭,你是要把我们带去哪里?”江烦问道。
“看路线,应该是去市中心。”005说道。
“我怎么记得我原本待的那间屋子是在郊区的?”江烦正想翻出手机看看之前的定位,在摸到身上两个空空如也的口袋之后,才反应过来,“我手机不在。”
“你平板可以吗?”古凡术将平板递来。
其实江烦已经不是很想碰这个平板了——因为上面糊着一层模糊的血迹,那些丧尸的血迹。
但是,江烦还是接过了平板。
“话说,你那个位移能力,是什么来头?”高澄铭突然开口。
“啊?”江烦疑惑。
我让梦眠给他俩传送走的时候,他不是昏迷的吗?还是……
“我说的。我让他醒来之后,说是那个和你狼狈跑了一路的姑娘,把我俩传来的。”005解释道。
“怎么弄醒的?”江烦的关注点总是落在那些无关紧要的事情上。
“我带了银针,借灵堂里的烛火烧了一下针尖,刺了一下穴位。”005回答道。
“你居然还懂这些?”江烦有些意外。
“004会撬锁你怎么不惊讶?”005没好气地说道。
坐在江烦身边的古凡术,也不知道是不是已经很久不在金硬币的缘故,005说到004的时候还没反应过来,依旧沉默地看着车窗外。
还是江烦看向古凡术,古凡术察觉车里突然安静,看了一眼江烦,谁料还对上了视线,才缓缓道,“怎么了?”
“你撬锁用的针筒哪来的?”江烦没有回答,岔开了话题。
古凡术的余光,从后视镜里捕捉到了005的视线。
但当她通过后视镜看向005的时候,005却立刻移开了视线。
“医院黑灯混乱的时候,碰巧有个护士在准备给病人扎针,我路过顺手带走了一根。”古凡术回答。
刚才005和古凡术的一举一动,江烦都看在眼里。
这俩的关系确实微妙啊?江烦若有所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