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江烦欲言又止。
其实江烦在那一瞬间想到了。
应该是那个人准备位移过来,然后在极短的消失间隙,被江烦的异能定住了,定在了空间夹层里。
出不来,被夹死在了空间夹层里。
所以当江烦松懈下来之后,异能的控制力减弱,被卡在空间夹层里的位移者因为失去生命体征,位移失效,凭空出现在了被拦截的位置。
但是,在空间夹层里的巨大压力下和稳定异能的控制下,身体发生了严重的撕裂。
因此,出现在江烦眼前的时候,已经是碎片了。
如果就这样将这一切在此刻告诉顾宣尘,岂不就是……承认就是自己杀了人吗?
我是杀人犯?
当着一地铁的被困群众,说自己是杀人犯,有活着离开的可能吗?
江烦在顾宣尘的注视下,生硬地挤出一个笑容。
“和那颗子弹有关吗?”顾宣尘追问道。
“子弹?”江烦再次陷入了沉默。
那枚子弹应该就是那个位移的人射出的。
但是,如果就是那个人开的枪,那枚子弹从驾驶室飞进车厢的时候,人已经成了碎片,又是怎么开的枪呢?
江烦转头看向身后的驾驶室。
她迈过门槛,再次走进驾驶室,看向门右侧的墙壁。
驾驶室被白光照得相当亮堂,平整的墙壁上有一个弹孔。
但是走近查看,江烦看见了弹孔的尽头——弹孔里没有子弹。
所以,那枚射向乘客的子弹,就是那颗和自己擦肩而过的子弹?
子弹怎么会动?
想到这儿,江烦的后背生出冷汗。
在空调冷气的包裹下,甚至激起了一阵寒颤。
江烦咬着牙,强装镇定。
闹鬼了?
不,一定是异能者,或者和异能有关。
等一下,空调?
停电了,但是为什么空调还能运行?
空调还能运行,那就是空气循环器也还在运作。
子弹……
说起这个,能让子弹动起来的人,江烦确实认识一个。
金属领航。
那个光听名字江烦就觉得酷得要命的异能。
只是,她怎么会在这儿。
“怎么了?”顾宣尘站在门槛前,探头看向驾驶室里的江烦。
江烦神色凝重,她不知道该怎么和顾宣尘解释这一切。
现在最要紧的,是让这列地铁回到站点,让被困乘客下车。
让地铁去到下一站是不可能的了,但是,倒退的话……
说实话,江烦活那么久还真没见过倒着开回去的地铁。
不过,既然有人用异能保持了车厢内的空调启动,那是不是地铁是能动的呢?
动这个事情,刚才地铁在断电的状态下往前开了一段。
如果不是那个死去的人所为,那操控地铁前行的人就在这列地铁的车厢里。
没准这个人就能让地铁倒回地铁站呢。
这是最理想的状态。
但是,如果让地铁前行这么一段路的是车厢里某个乘客所为,这个人让地铁前行的目的又是什么呢?
都前行了,让对方重新倒回去,在江烦的判断力,对方的执行可能性真的太低太低,几乎为零。
怎么办呢?江烦盯着面前的墙壁苦笑着。
江烦多希望这一刻的自己是一名侦探,然后核心设定是远近闻名的脾气古怪大侦探,不是大事从不出山的那种专破悬案的神探。
“要不要……”顾宣尘开口。
顾宣尘的声音将江烦的注意力拉回现实,她转头看向顾宣尘。
顾宣尘将手里的塔罗牌袋袋口撑开,递到了江烦面前。
“我抽吗?”江烦看见递近的塔罗牌袋,又抬眼看向顾宣尘。
“嗯。”顾宣尘点头。
“那,我想知道我接下来该怎么做才能达到我的目的,打出这次支线最好的结局。”江烦直言,说着,从牌袋里抽出了三张牌。
看见牌面的瞬间,江烦下意识闭上了双眼。
“啊?”顾宣尘不解,探头去看江烦手里的牌。
顾宣尘看见的瞬间,也怔愣了一下。
“怎么……怎么会这样?”顾宣尘小心翼翼地抬头,看向江烦。
“正义逆位,教皇逆位,月亮正位。”江烦说出牌面的时候很小声,后面的解读更小声,和蚊子叫似的,“这是让我乱讲蛊惑人心吗?然后隐瞒真相,位移跑掉。”
顾宣尘盯着牌面沉思了会儿,“好像,确实是这样的。没别的办法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