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脑袋根据现实却运算得出一个意外结论,太宰不由深吸一口气,慌忙坐起,拿起背后的枕头当做武器,说出脑内总结出的一个单词:“变态!”
谁写剧本的啊出来!他拿到的剧本根本就不是什么正常剧本。
“不是……”
医生叹气轻点头否决了这个结论,忽视了炸毛的猫,抬起病床的桌子,把手中饭盒放到上面。
喉结,盆骨……太宰认为他虽然失忆,又不是失去智力!
这怎么看都是男性!
太宰抱着枕头,警惕观察眼前人的一举一动:
“护士告诉我,我的家人津岛医生是位女性,可我怎么看你都不是!”
灯光冷光洒在屋里,为两人提供同样的照明服务,可在场的两人都不会感谢这灯,因为一个恨得这灯能让人看见东西,一个恨得这灯能让人看清东西。
“我现在身份不能被认出来,我特地画了更加女中化的妆容,这种打扮骗骗普通人还是可以的,治君你已经想出来,那智力没出什么问题。”
医生像是没什么事情一般动作流畅地摆好餐具,随意回复对于自己是个女装大佬这件事。
看着对方如此细致地服务,还操着细腻的女中音,太宰脸上的表情更冷了。
对方的话语很明显是表面不想说自己的身份,先不说要不要测试这个人安居何心,以现在所拿到的全部线索来看,更是令人毛孔悚然。
全新的医院,不明的失忆,健康的身体,诡异的伪装。
而且夹得嗓音好好听,分明是练过的。
太宰有点恍惚,觉得自己感官变得敏感,不流通的空气隐隐约约能让人摸到窒息的影子,医院独特的专修风格更是让人体会到思维的存在,孤独的体验感从未如此明显。
太宰下意识抱紧枕头,轻靠在柔软的布料上呼吸:“……”
他意识到自己在某种诡异的处境上,他有必要问清楚全部事情吗?
一个人在外面也是一个人呆着,在这起码有个对自己图谋不轨的人刺激有趣,为什么不呢?
看着医生一顿操作后打开饭盒——两个格子分开装清淡的糊状物和某种橙色花纹的白肉——是稀饭配蟹钳肉。
“我的身体能吃这些吗?没下药?”太宰谨慎道,他可没忘护士说自己撞到了脑袋。
医生短短回望一眼:“片子都正常,而饭我是直接从厨师那拿的。”
混乱的思维顿时被扼杀在这盒虽然简约但能给予他暴击的美食之中,总感觉自己被拿捏了的太宰更加难受了起来,他不想被螃蟹肉香瞎了眼,只能目不转睛地盯着眼前的人,试图用眼神逼问出点其他的什么。
但是更离谱的是,医生察觉到被太宰这么盯着似乎真的触发了什么,他搓了下手上手套的白色布料,捏着下巴做出思考的姿态:“……”
医生犹豫后开口,话里有种宠爱感:“你要是想要吃螃蟹肉大餐,可以等几天后,采购和研究做法需要时间。”
不是,这是什么反应?!
是他的错觉嘛,貌似这种句式他不是第一次听到……还有,不要当他是可以用螃蟹大餐收买的!
太宰只觉得自己鸡皮疙瘩上来了,他和他以前是什么关系,医生为什么要做出像是陷入什么宠爱诱惑陷阱狠狠爆金币的操作,所以他很是震惊地打出了问号:“??”
医生只觉得猫猫还不满意,看了看四周,点了点头做出一副了然的表情:“我懂了。”
你懂了什么?
太宰治震惊看着医生快步走到窗边把窗户开到最大,同时开启屋内的空气循环系统,把灯光调成暖光调,最后掏了掏外套口袋拿出两卷绷带放在桌子上,然后用着很小狗的眼神看过来:
“还有什么不满意之后再说,先吃饭吧,治君。”
一顿操作猛如虎,打出了完美通关。
太宰瞪大了他鸢色的眼睛,里面掺杂了些难以察觉崩溃,他重新捡起护士之前告诉他的话语——家人,但是那些话语暗中所指向可不单单如此,再加上这种能打出perfect的关照方式。
虽然他不挑,能细品,这也不是自己探查自己记忆结果发现真没什么东西后,该面对的……但看在绷带和蟹肉的份上!!
他也不是不可以稍微收起爪子一点。
太宰治有点想摆烂了,多次检查确认没异味正常后,终于动筷子夹起来有着蘸料螃蟹肉送入口,细细品味肉质独特的风味。
被螃蟹肉收买的太宰凝重地想到:这金丝雀也不是不可以当几天。
太宰放下枕头,不留声色地把桌上的绷带藏在下面,动了动嘴唇,“医生,你没有其他和我想说的吗?”
“你指的是?”
“全部。”
“我们以后有的是时间呆在一起,我可以用螃蟹大餐保证,到时候你想知道的,我都可以毫无保留的和你讲出来。”
“……”
太宰安静了,他变捏地往嘴里扒拉了一下蟹肉和稀饭。
后续整个用餐流程他再也没和医生说什么。
在医生和善的目光下,他没多久就吃完,放下餐具,扯了点绷带擦嘴巴。
好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