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风温和,吹不到风。
狭小透亮的,悬空在百米上的观景舱内。
尚未出场的金发少女,跪坐在小舱内的椅子上,趴在玻璃上一副认真欣赏在她脚下渺小优美景色的样子,背对着紧张中却也带着丝无奈的森鸥外。
爱丽丝给起奇怪名字的异能小猫咪——小尾巴——在卷在座位上懒洋洋缩着。
摩天轮是两个人最能不引人注意达到高处的方法。
也是可以密谋不被隔墙监听的地方。
短短一会。
森鸥外把该交代的不该交代的全交代了:
把太宰治带回来的理由、今天单独行动所见所闻、包括看见中原中也穿着明显是以前太宰找自己交流经验的款式衣服……
他最亲爱的,也是最可爱的异能体——
爱丽丝无论是表面上的兴致还是明面上的反应都很平淡,像是带上扑克牌脸一样,连笑容都让人捉摸不清。
单单只有一次,对于森鸥外的教育问题给出重点评判。
森鸥外没有隐藏他的苦脸。
这小舱转一圈的时间过长,
起码有了快十章了。
真难熬啊……
森鸥外用非常更在意目光看向她。
爱丽丝因为在看窗外的风景,身体时而左时而右摇动,她那头漂亮不真实的金发在阳光下闪亮。
赏心悦目。
只不过,森鸥外也是作为头脑派,不像那些被利用无所知的大笨蛋。
自身所在的一场难琢磨布局中,他的异能一定干了些什么……
异能静悄悄,必定在作妖。
两人之间仿佛心有灵犀。
此刻,爱丽丝怀有些不明情绪悄声道:
“林太郎你还想回来吗?”
舱内很小,细微的语句两人都能听见。
森鸥外很意外爱丽丝开口。
回来?
怎么说这个话题,不谈谈什么面对重力使和预知折围剿该怎么办呢?
森鸥外把等下会面对的困难抛之脑后。
没有人不会想家——森鸥外稍微挺直调整身子,很认真礼貌地回复:
“指的是这里?”
爱丽丝肯定道:
“当然。”
“你看呀,正好阿治也算退休,”
她点着指头说:
“以前的港口Mafia现在DF公司的大楼里,不就缺坐在最顶级的人了嘛。”
外面的景色吸引力很大,爱丽丝依旧背对着他说。
“真不想试着吗?”
“回来重新运行曾经只在你手里呆过四年的组织。”
森鸥外眉头微微向下移。
他得接上话。
看不见爱丽丝的表情,森鸥外也转而看向身后外面的景色,只是能看见也只有一排排金属杆子。
他挠挠脸颊:
“回来重新运行曾经的港口Mafia嘛……”
这话咋一听着还挺像那么一回事。
“怎么说……”
回来重新掌握公司。
爱丽丝为什么要和他说这话啊……
森鸥外其实一直心知肚明。
虽然之前爱丽丝说的很好听,要和小尾巴猫作为战力一起来帮助他,但实际上,最多给他加油打气。——辅助战力隐藏加分可不低,打油打气上buff也算是一种增加战力分的方法。
所以要打重力使,最后也只有森鸥外一个人上。
接着这个套路继续推断,那再度上位CEO也只有他一个人坐。
作为异能者主人的森鸥外看向侧边透光玻璃,低头重新审视着面目全非的繁华都市横滨。
那位他不能忽视的爱丽丝,还在等待他的回答。
“听着很好。”
想象着……
他再度穿上代表黑夜的大衣、象征权利实际孤独的红围巾,只需要勾勾手。
在他座下那台由人类组成的无情的机器就会运行。
他将能影响世界一举一动。
森鸥外缓缓抬起手,香用抚摸恋人脸颊的一般温柔地划过玻璃后面的人世间。
“但是——”
再度上场需要足够让他心甘情愿的筹码。
他这人生已经够复杂,这种不简单的经历一次就够了。
森鸥外戏谑地远望必须要经过黄昏才能变成黑夜的明亮天空……
现在还是白天。
这种白日梦还是别做了。
“太宰可是我看着成长的人。”
“你看附近。”
舱还在缓缓上升。
他用手指着又咻的一下发射一波的过山车。
“以前那块地我记得是个高楼,而现在是过山车的起点站,人了真多。”
外面的人玩得很开心的样子。
“拿下横滨如此临海的一大片地可不简单。”
“根本无法想象我只离开了四年,太宰只花了四年的时间,横滨就完全不一样了。”
他所看见可能只是世界的一角。
要是真的坐上去……
隔着玻璃几只海鸥飞过,一道高速过山车带着无数的尖叫从旁边略过,他的大拇指轻擦过一个带着猫耳的可爱建筑物。
非常多人在这个房子的外面排队,根本不在意他们已经不动快半个小时了。
森鸥外嘴角微微上扬两下:
“那个位置我才不去干。”
“太宰君一定把公司的规模,搞成连我都无法想象的大。”
过去偶尔回来,这个世界的新闻他不是没有看过,太宰几乎把前任老头的理想换了一个方式做到极致。
森鸥外自嘲地摇摇头。
他的能力能驾驭得了嘛?
“在这短短四年,太宰一定已经照着他的想法,肆无忌惮塑造了属于——”
森鸥外看向爱丽丝,严肃朝她吐出几个词组:
“他的横滨。”
“他的帝国。”
“他的世界。”
听此话,爱丽丝转过身毫不客气翻了个白眼。
“说到底那个位置麻烦到连你都不想再坐上去啦!说那么多赞美夸奖的干啥!”
实话实说嘛——
森鸥外咳嗽两声,缓解气氛。
“新闻都这么说。”
可爱的爱丽丝用带点杀气的眼神看着自己也好。
没那么吓人了。
森鸥外缓解氛围地挠挠头。
只有一种可能,她不清晰不明白的话一定有所指代。
“阿治是厉害啦。”
爱丽丝摇头,指出她问出话的真实目的:
“可是爱丽丝我问的人是林太郎——”
森鸥外愣神看着指向自己的手指头,她铃铛般清脆的声音还在重复:
“你想不想当首领?”
听起来很好。
但不知道现在公司的底细,随便坐上去不就是,自愿的冤大头、倒霉的冤大头、替身的冤大头,三者选其一嘛。
全占了更是玩完。
急切想回答的森鸥外快速运转脑子,他以前能坐上首领可不是靠着是他的屁股和手术刀:
“想不想,也只有两个面的答案:是和否。”
“一条路通向成为首领,一条路通向不成为首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