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双方冲突里森鸥外除了发出了一阵沮丧的叹气,身体微微一颤。
一道让他本能感到寒冷的视线,惊得当他把脸从手掌里抬起来,他发现来源于——来源于中原中也。
森鸥外在这一秒中,察觉到来自曾经跟着他后面的那个孩子,里面有一种不清不楚的情感。
他有过,在醒来后看着亲爱的爱丽丝酱大大咧咧,用他从未能想到特殊的方式帮他处理头疼许久的事情。
他也见过,
在重新回归社会后,他在久违见到熟悉的年长人那一瞬间,对方透露出来的是,久违的怀念和陌生的警惕。
常常这不是什么好事。
果然,下一秒干部如他所愿:
“你真的是森鸥外吗?”
森鸥外忍住扶额的动作。
那位用一大堆绑布来稳住局面、拥有最高级的话语权的金发少女。却放弃火上浇油,这次没有来帮着说话。
作为异能体主人求助地眨眨眼。
爱丽丝摊摊手:我要再等等。
一副等会再准备搞事情的样子,与外面游客观无异,还送过去一对包含鼓励的眼神——要说什么尽快说要不然等会说不成了。
主人,主人你加油!
森鸥外在内心里擦过眼泪,要是第一次能顺利开口,没有现在那么尴尬了!
他只能接受独自面对中原干部的局面,挠了挠头装作真的像外面好久不见的熟人。
“当然是真的,好久不见——”
没等森鸥外把平白的开场白说完,中原中也用果断的态度打断他。
“怎么过了那么多年,您看起来一点变化都没有?”
干部抱臂而立。
他差点错过这么明显的异常点。
接下来他吐出来的话,让森鸥外也无法反驳。
“……连身高也没有。”
中原从身高的问题切入深入讨论自有原因。
碧蓝的眼神扫过面前这位同样和记忆里无异的面孔——好几年前,作为首领的森鸥外外出日常装经常这样如此——白色的白大褂、灰色的西式衬衫、黄色的裤子、黑色的领带……
连身高也一模一样!
全身上下。
简直比像太宰的小孩还要诡异!
一米六的偏橙红发男人抬起手在头上比划了两下,划出两段有些距离的对比线:
“你看看我,近几年我也好歹长高一点。”
“这么说,您难道也像老不死的前首领一样是活化的尸体吗?”
森鸥外想起前任老头首领,他去见前任首领不知道要到什么时候呢……
他摇头解释:
“当然不是,这只是某个异能保持容貌的效果。”
中原中也摩擦着他的手臂,很明显是不相信的样子:
“欧~”
干部一副“你再编啊”的表情:
“原来是异能啊——”
没有受到信赖的森鸥外,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他不能在这个问题上绕圈圈。
“刚才你没有直接动手,是担心我们会对群众动手。爱丽丝对你抛了两套话,一套不会,一套会。”
对于这个问题,中原中也不可置否。
森鸥外非常欣慰看见成长为独挡一人的中原中也,换到以前的他面对这种程度的威胁,早该开打了。
他试着让话里饱含诚意说:
“我完全可以把这种怀疑给打消,或者真的证实不是假的。”
中原根本对这套说辞不感冒哼哼一声:
“怎么证实你说的是真话。”
你继续编啊!
森鸥外深吸一口气,看来只能主动透露:
“你认为是人的爱丽丝,其实是我的异能。”
“异能?你别装森前首领!以为带个金发小女孩就是森鸥外了吗?”
中原干部吐槽过程中上下扫了一眼。
暗中破防怎么连这个也那么像。
森鸥外无奈拍拍手刷新了一下异能位置:
“我记得过去你有好几次有过被她吓过的经历——”
中原盯着森鸥外警惕十足。
“别以为——”
眨一下眼睛,金发少女正踮着脚落在轻飘飘的立牌最顶端!
仿佛脚下不是非常容易掰断的纸板塑料立牌,是一根能站立人的地面!
她朝着很吃惊的中原中也打个招呼,然后向外围同样的游客震惊开心的挥了挥手。
伪装装成一道华丽的异能戏法表演。
这不可能!
似乎看出了些什么,中原中也嘴巴微微张开!
作为重力专家的中也,对重力的变化感知最为敏感!
想从重力这块骗他难如登天!
而外围人的欢呼的反应同样印证森鸥外的说法。
中原中也用复杂的眼神看向那位异能女孩——
只见爱丽丝优雅地做出了一个标准的西式鞠躬,表示短暂谢幕,身体前倾一蹦,空中短暂停留那么一秒不到,稳稳落地。
她骄傲地举起双手,炫耀着她刚才从一米多高的地方完美落地!
“我想这能证实她确实不同于常人,那些塑料泡沫放只鸡也会不可避免的折成两半。”
在干部正动摇的时候,森鸥外多加了一块砖。
“所以我作为异能者的主人,也拥有些特权……”
话落,森鸥外把手往后一背,蹲下来看向走过来的爱丽丝。
“爱丽丝酱,我知道你不会骗我。”
他一脸和蔼可亲的轻声问道:
“告诉我,你没有真的在里面装炸弹吧?”
少女回应着群众的欢呼,。
“当然没有,我像是这么没有品味的异能吗?”
“真的?”
她好心情的给出答案:
“当然啦,比你们两个人类的身高还真~”
被攻击的森鸥外没忍住咳嗽两声,看向同样愁眉的中也。
中也对身高这个问题免疫力很高,他没有反应。
“在那栋楼上……”
见此,森鸥外深情地伸出手,慢慢拂过一排排人群:
“曾经我对你说过横滨是我所珍爱的城市。”
森鸥外的的声音空灵低沉。
话至此,在中原中也眼里,面前这位蔫软软的旧人身形,仿佛回到过去潇洒无比阶段——伫立而威严。
他双手摊开深深摇头:
“所以,又怎么会舍得亲手炸毁掉,现在变得如此美好的横滨——”
“你说呢,中原君。”
“现在相信我是森鸥外吗?”
听到此,中也只是用他蓝色眼睛久久望着他。
似乎想要从森鸥外的全身上下,找出更多的不合理。
一秒、
两秒、
三秒……
“呼——好吧。”
中原中也似乎相信他,话里似有些旧日习惯的敬语。
“所以森先生,您此时回来……”
倒谈论起更沉重的问题:
“是为了再度继承港口Mafia吗?”
这个问题很危险!
继承港口Mafia……
森鸥外脑海中再度重复这一副词组,算上等会这次他已经是第三次回绝这个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