凉皮恍恍惚惚：“老大，我从来都不知道你的经历有这么惊险。”

凉思敷衍地摸摸他的头：“你老大我是谁，小卡拉米可配不上我。”

凉皮捧着脸双眼冒小星星，崇拜地说：“老大太厉害了。”

凉思哼了声，那还用说？

凉冰一边走一边仔细看着窗外的乌沉沉的海水，并没有往常的幽蓝深邃，反而像是混进来什么东西才变得混浊。

凉冰盯着某处飘荡的絮状物，他想看得清楚些，但这海水太过暗沉，哪怕是使用光屏都无法照亮那一处。他只能默默将举起的手放下，收回目光，顺带关了光屏。

这一暗下来，走廊的光线瞬间又回到了昏暗的样子。

凉思倒是没什么感觉，毕竟她走多了，都习惯这种氛围了，她脚步轻快，活动的十分自如。

凉皮走一步看一步，总担心伪舜予又突然出现在什么地方，每一下都得踩实了才能继续走。

“老大，你说的小孩，到底在哪啊？我们已经走了很久很久了——”凉皮拉长了声音，累倒是不累，就纯无聊，走的他马上就要眯眼睛睡着了。

凉思啊了声：“记不清了，反正得走到尽头吧。”

凉皮跟魂儿一样就要飘过去，凉冰及时拽住了他的领子：“往哪去？”

凉皮欠儿登地睨他：“我要去尽头。”

凉冰：“……行。”

二人这么一打一闹，凉皮顿时精神多了，又找回了旅途中的激情，四下看着，时不时发出两声惊呼。

“老大，凉冰，你们快来看，这是什么东西？好像水母。”

一大团黑色软组织漂浮在长廊外，隐在暗色中，不仔细看还真注意不到。

凉思拧起眉头：“什么东西？又是水云星特有的海洋物种吗？”

凉冰调整了光屏，让光束集中在一处，直直射向那团黑色。

他们这才看清那黑色到底是什么。

不是水母，也不是什么特殊物种，而是一团变质发黑的肉块，边缘已经成了丝状，一点点渗出絮状物合并在海水中。

凉思“咦”了声：“这不会是水云鲸的尸块吧？”

凉冰：“极有可能。”

这么说来……

凉思前后都看了看，原本以为是暗沉深色的海水此刻面目变得狰狞恐怖，这里的海水竟是装满了水云鲸的尸体！每一次翻涌腾动都是在一点点绞下它们的身体。

凉思恶心的不行，此刻她才对步洛话中的“海裔”产生了真情实感的憎恶，这些人真是为了钱不择手段，什么都不要了。

凉皮直接就要呕出来：“我们呕——我们天天就待在它们的包围下吗？这算什么，尸水吗？”

不知道真相时还能保持好奇，现在知道了他只想赶紧离开这里。

凉思：“别想太多，我们所处的地方为异度空间，和现实没什么太大的关系，处理好自己的情绪。”

凉皮顺了顺自己的胸口，他都没怎么吃过东西，肚子里仅有那一点胃酸都要返上来了。

“有点饿了，老大。”

凉思鸟都不鸟他，凉皮瘪着嘴跟在她身后。

凉冰：“老大，继续走？”

凉思点了点头：“嗯，时间紧迫。”异度空间和外面的时间流速不一样，最好不要多做停留。

凉思又看了眼那团黑色组织，脸上没什么表情，而后收回视线，带着凉冰凉皮继续走。

限制视野的感觉不太好受，尤其是这种来来回回都一个模样的海底长廊，凉皮感觉像是遇到了鬼打墙，怎么都走不出这个循环。

刚准备抱怨，就被凉冰捂住了嘴。

凉皮：“唔唔唔！？”干什么！？

凉冰用指尖点了点前面，示意他看过去。

凉思也放慢了脚步，贴着一侧看前面的影子。

影子。

和她梦里的还真挺像，就颜色上有些区别，一个黑一个白，除此之外就是它们停滞在那边，一动不动。

舜予之前说过前面有影子，但那时她是看不到的。这是什么道理？继伪舜予之后的又一道关卡？

凉思想看看舜予还在不在前面，既然影子都在这了，如果它们一直跟着舜予的话，那么这里就是她之前离开的地方了。但光线实在昏暗，黑影数量也不少，扭曲又影影绰绰地挡住了大部分视线。

凉皮蹲下来，靠近凉思，小声问：“老大，那些是什么东西？”

凉思残忍道：“鬼影吧。”

凉皮：……

凉冰：“前面的情况看不清楚，要继续勾引吗？”

勾引的话，人选自然是凉皮，但如果它们有恶意，他们三个也跑不远，到时候用异能出去，这趟路程就白费了。

凉思想了想，“当时我带着那小孩，这些影子是跟在身后的，并没有攻击的意图。但我不确定是不是因为舜予。”

凉皮大咧咧道：“简单！老大你要是能确定舜予在前面，我们再喊一嗓子不就够了？这回不能再是那什么伪人了吧。”

二人目光投向看着他。

凉皮：“……不是吧，又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