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旺哥你说句话啊旺哥!你快让阿磊放开我!他这样子我还怎么动!”江思雨被抓得没办法,绝望地求救炎旺。
“又不是小孩子了,闹什么变扭,都赶紧往上爬!”炎旺简单呵斥了这两人,手脚并用麻溜地向上爬。
炎旺在迅速地远离江思雨。他知道,江思雨已经被杨磊碰上了,说不定拉扯间他也沾到了至阴沼泽的水。
绝不能让这水再碰到自己。
炎旺头顶的是柳成双,柳成双更是在杨磊上来时就爬到了余弃脚下。
曾经亲密无间的好兄弟,此时谁也不想挨着谁。
“旺哥?”江思雨很快就发现炎旺正在用最快的速度远离自己。他心里咯噔一下,想也没想,身体猛然向上一个前倾,像杨磊抓住自己那样抓住了炎旺的两条腿。
“干什么你!”炎旺大怒。
江思雨同样大怒:“旺哥你想抛下我们自己走是不是!”
“胡说什么?快松手!”
“你怎么可以抛下我们!我们不是最好的兄弟吗!”
梅开二度。
然后,不出所料的,被抓住双腿没法再往上攀爬的炎旺果断地抓住了柳成双。
“旺哥!你抓我干什么!”
“什么我干什么?我干什么了我?”
梅开三度。
于是最后发展成四兄弟每个人都抓着自己上面的人,牢牢抓着不放手,就好像他们天生就是这样被串在一起的。
除了柳成双。
柳成双上面是余弃。
柳成双当然想去抓余弃,他也只能去抓余弃。可是余弃却不在他的头顶。
能够视物的余弃早就去到了柳成双抓不到的地方,冷冷地看着这出兄友弟恭的情景喜剧。
梯链疯狂地晃动,幅度最大的时候甚至远远离开了壑壁,几乎要飞起来似的。再这样下去,他们四个谁也别想走,迟早会全部掉下去。
小橘猫这时从余弃胸口的衣襟里探出了头。
他抬起头,望了望余弃,被压翘的胡子戳到了余弃脸上。
余弃空出一只手出来,替他挠挠下巴。
小橘猫:【不管吗?】
余弃好笑:【狗咬狗,有什么好管的。】
小橘猫的视线在余弃眼睛上停留了一会儿,完全从他的衣服里钻出来,跳上左肩,低头拱进他的肩颈,轻轻嗅了嗅。
【吸收了很多地气。】余弃说出了它的心里话。
小橘猫:【......】
【经过那次长时间的入定,我果然能够看见自己体内的地气了,这就方便了许多,能够看见就能够控制,我把它们全都汇集到了一处。】说着余弃指了指心口往下一寸的地方。
小橘猫微微眯起了猫瞳。
在余弃不断向下的这些天,他意外进入了睡眠。
深沉的睡眠。
若非这几人闹出这么大的动静惊动了他,或许他还在睡梦中。
更意外的是他还做了一个梦。
一个有些奇异的梦。
梦里有个模糊的声音一直在催促他,催促他快点离开,离得越远越好。
说是梦,又很逼真......
小橘猫再次看了看余弃,而后垂下眸子,安静地沉思着。
与之相比,下面的四兄弟可是吵闹非凡。
终于,他们过分热烈的兄友弟恭行为引发了终极连锁反应。
先是杨磊被江思雨踹了下去。
再是表情扭曲的杨磊夹紧江思雨将他同样带了下去。
然后是惊诧万分的江思雨千钧一发间拉动了炎旺。
最后炎旺以同样的表情同样地拉拽着柳成双。
四兄弟整整齐齐栽进了地面,抱成一团打了几个滚。这下至阴沼泽的水公平地裹上了他们每一个。
歇斯底里的扭打。
这种不含一点灵力但出拳要命的打法,任谁看了也想象不到他们曾经是亲密团结的兄弟。
余弃压根不看他们怎么把彼此往死里打,他只在看地面上被他们搅动的那滩水。
水并不算深,至少比余弃想象中的要浅得多,只才刚刚没过脚脖子。
但一路延伸进前方的石道。
也许深渊之下,早就被沼泽水淹没了,又也许,在深渊的某个地方,和至阴沼泽本就是相连通的。
等这几个兄弟打累了,打不动了,只能无助地瘫在地上喘着粗气后,余弃收回了四处打量的目光。
不得不说,能够视物为他带来了极大的便利。
余弃顺着梯链向下走。在离水面只有一步之遥时,他打了一个响指,幽黑的灵气在他背后漂浮而出,滑向水面,铺成了一张可以落脚的方寸气毯。
余弃跳下梯链,稳稳站上气毯。
“............”
鼻青脸肿的四兄弟人都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