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弃:“难说......”
鲲:“还难说?”
余弃:“我觉得有点违和。”
鲲:“哪里违和!”
余弃:“怎么说呢......感觉吧。感觉时兆终不像是心机这么深的人。我和时兆终是偶遇,并且只有离开时擦肩的一面缘,这一面还是我看他,他目中无人,瞧都没瞧我一眼——”
“这更表明他心机之深沉!明明早就锁定了你,却连看都不看你一眼,使你在无知无觉中上钩!”鲲打断余弃。
余弃:“我看未必。先不说他怎么会知道我去鱼肠宗,就算他知道,他又怎么敢保证后续我的轨迹能按照他的期待发展?这个计划不确定性太大了。换做是我,为避免节外生枝,我会立刻把人拿下,带回大宗。更重要的是,涉及地气,以时家权力结构的复杂性,时兆终一个年轻后辈,有资格做这么重要的决定吗?”
鲲:“............”
鲲觉得余弃说得有道理。
但是——
“你这不是有判断了么!那你还这也难说,那也难说,究竟在难说什么!”
余弃耸肩:“就是难说啊,这也难说,那也难说。”
鲲:“............”
余弃:“好了,不说这么多了,现在我们还在深渊下面,说再多也没太意义,还是着眼于当下,先上去,然后走一步看一步吧。那么问题又绕回来了,有个最重要的事你依然没有说清楚,你需要如何借助我的身体离开?”
“此一时非彼一时了,既然是时家的小子派你下来,以我对时家的了解,他一定做了手脚——你下来深渊后的一举一动,说不定正在他的注视之下!”鲲语带懊恼。
余弃一笑:“看来你还真的挺了解时家人的作风,不错,时兆终给我们每个人发了一个子牌,一旦有人身死,他手里的母牌就会碎掉。”
鲲瞬间紧绷:“那你——?”
余弃把手一摊:“我的子牌没带在身上。”
鲲:“什么?”
余弃:“谁知道那个子牌安的什么心,万一能监听我说话呢,所以下来前我随便找了个地方扔了。既然时兆终说子母牌只是起到一个示警生死的作用,那子牌放在哪里都一样,不是么。”
鲲高兴极了,呵呵呵直笑:“你小子,做得不错!”
“别急着放心啊,他们的子牌怎么样,我就不知道了。”余弃把手一指,指向前方躺得歪七八扭的江思雨。
“............”鲲无语了。
余弃举着火折走到江思雨那儿,在他身上摸了摸,摸出了已经碎掉的子牌。
余弃拈起子牌观摩了一会儿,以他的修行,以及目前对这个世界的了解程度,他是感知不出太多别的什么。他把子牌碎片拿回来,递到小橘猫眼前:“你们看看。”
小橘猫:【看起来只是普通的残片。】
“很好很好,不管这块牌子之前有什么作用,下来后便被地气腐蚀透了,早就废了。其他人的应该也一样。”鲲明显松了一口气。和余弃说的那些话,它才不想让时家人听见。
紧接着鲲话锋一转,颇沉厉地说:“小子,我现在教你使用地气。”
余弃故作惊讶:“突然这么主动?”
事实上余弃能不知道么,是他把时兆终说出来,鲲受了刺激,能不着急上火么。
而鲲的态度进一步佐证了,好鲲不提当年勇,无论曾经的鲲如何如何,现在的它,只是虚张声势虚有其表。
不不不,表也没了。逗号小蝌蚪,哪还有表,纯虚张声势。
就像余弃知道鲲一样,鲲又哪能不知道余弃是在故意膈应它。偏偏它需要余弃,尤其在时家人有了动作后,这份需要就变得更迫切了。
哎!受这气!
受这气也得教!
想想更气了!
稍微一动——哎呦,差点忘了还被猫爪子插着呢!
更更更气了!
鲲崩溃:“是不是该把我松开了!”
余弃:“小郁,放了它吧。”
小橘猫爪尖略动了动。没放鲲。
余弃以血契对它说:【没事儿,它现在比我还怕我出事。】
小橘猫:【我知道......】
知道。
但还是,心中萦绕着不安。
猫爪子慢吞吞往回收缩,鲲一点一点往外挪,终于,啪嗒,脱离猫爪了!顿时鲲一个打挺,在黏稠的黑水里左右游跃。
余弃笑道:“自由的感觉好吧。”
鲲无语。
自由?
“小子!我是你同盟还是你仇人?用得着句句带刺扎我!”
这叫什么自由!跟一个被关了千年的鲲说这个礼貌吗!
余弃:“我们合作,当然是同盟啊。我哪有扎你,这不是想着刚进门时你挺爱说话么,多跟你唠唠。”
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