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橘猫的声音疏朗朗的,与这几个唇枪舌战的不能比,但一开口就让他们都闭了嘴。
余弃和萧奇宴一齐转头看向猫。
小橘猫端庄静坐,漂亮得像一轮朝阳。
他说:“萧奇宴,你不要再插手我的事了。”
“我......”萧奇宴诧异地定在原地。
“我知你是好心,但我不需要。我主人先前便有意与我解除血契,是我不愿,现在,我依然不愿。你若真在意我、为我着想,总该问过我的意愿,而不是一厢情愿介入我的因果。”小橘猫隐隐有一丝怒意。
萧奇宴:“............”
萧奇宴被说的似乎腰都往下矮了几寸。
在天际盘旋的鹰隼一个展翅,如飞剑坠下,站到萧奇宴胳臂上,与他头抵着头,短短啼了几声。
萧奇宴苦涩地点头:“小笋,谢谢你的宽慰......”
余弃注视萧奇宴和他的鹰。同为御兽修士,萧奇宴倒比葛亮顺眼一些。
也趁这时,余弃以血契对自家猫说:【他要是能治好你的失忆,不如让他先治?】
小橘猫反问:【哪怕答应他解除血契?】
余弃一噎:【......这不是还在商量么。】
小橘猫垂眼:【过去的事都是过去,现下是什么处境,何须平生周折,节外生枝。】
余弃听家猫的意思,是不想找回失去的记忆了?
不,他不是不想,而是觉得现在麻烦太多,不想多生事端。
余弃心海潮生......
这破破碎碎的猫,自打在舒雁城苏醒,就没过过一天安生日子。
余弃惆怅:【那次你没有选择跟萧奇宴离开,你已经因为我放弃了一次机会,这次机会又在眼前,不要放弃了。】
【失去的过去已经失去,我不想再失去你。】小橘猫睁开眼,碧瞳如洗。
余弃怦然。
“那......那要么这样子。”萧奇宴慢声说:“先同行好了,其他的事......路上再议。”
其他的事自然是指的猫的事。
管云起没想到萧奇宴居然愿意退步,惊喜地拍他:“萧奇宴!你想通了!”
萧奇宴微低着头,没说话,也没拨开他。
管云起这才发现他状态低迷。
管云起:“............”
也不是不能理解萧奇宴。
萧奇宴日日夜夜念想恩猫,确实出于一片好心。
但再好的热心,如果人家不需要,便成了骚扰。
如今一颗热腾腾的心被猫爪拍碎,低落也属正常。
管云起拍萧奇宴的动作温柔了许多,安抚地拍拍拍。
“上路吧。”萧奇宴瞅了眼没有表示异议的余弃。
余弃:“请。”
萧奇宴又多瞅了余弃两眼。
他原本一心认定余弃对猫不好,但自从上次与猫痛别,今日再相逢,猫已能口吐人言。
这是主人精心浇灌的结果。
萧奇宴现在也想和余弃接触接触了......
·
一行人说同行便同行。
只是,这一行人竟谁也没个目的地。
余弃自是有的,但他不打算说。
萧奇宴嘛,是个游子,只为游历四方,并没有确切的目的地。
管云起,仍处于疗伤阶段,这一年多一意孤行非要找余弃和猫,找到了,便铁了心表示,余弃去哪他去哪。
花沈一,萧奇宴是他的朋友,管云起是他的病人,他自发离开彩云之南跟着这二人,自然是他们去哪他去哪。
最后还是余弃做主,随意扯了个借口,继续迂回地向舒雁闭关所在的白山前行。
一路依然遇上专来捉拿余弃的人。
管云起死站余弃,不管是赏金猎人还是宗门弟子,有事管云起是真上。
但管云起身体和能力在这摆着,萧奇宴和花沈一想拦他,拦不住,又不忍放任他去跟人家拼命,一来二去的,也就这么掺和进了余弃的事。
事后萧奇宴懊恼:“这下我不干净了!”
管云起不知说什么好,只能愧疚着,在心里默默记下对萧奇宴又一份的感谢。
倒是花沈一调侃萧奇宴:“在这些人眼里,你们萧家的名声能干净到哪去,何须为虚名所累。”
萧奇宴:“............”
要么说同舟共济是最好的点金石呢。一路上共战了几回,一行人关系倒是拉进了不少。
同时,萧奇宴也开始怀疑——鱼肠宗说余弃杀了时兆终,该不会真的是污蔑吧?
萧奇宴算是看出来了,余弃的确比同修为的修士多点手段,但他技能点多点在了逃遁上,而不是战斗......时兆终名声在外,很难相信会被余弃所杀。
可是若是鱼肠宗有意栽赃诬陷,总得图点什么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