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弃现在在想,白山的水,可能比他后来悟出来的还要深。
不过,既已来之,自然安之,何况——他有必须要清算的东西,要在这儿清算干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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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白山,余弃堂而皇之。
即便白山现在全是人。
没人管余弃。
一来,余弃相当于向时家下了战书,虽说时家匪夷所思地竟然接了,但接了就是接了,那么,这件事就成了时家和余弃的事,其他名门有心除魔卫道,也得先紧着时家的态度,不好太喧宾夺主。
二来,就是上灵谷门人大量出山这件事了。没有人能扛得住这种诱惑。魔修也不能。所以现在每一个出世的上灵谷门人身边,都是明争暗涌,无时无刻不刮着旋风。
当然,明面上大家是这样排的一二顺序,实际上,二的优先级,远远高于一。
废话,这可是上灵谷,谁还有心思管一个魔头。
但热闹还是要看的。
不看热闹王八蛋嘛。
只是——
这一次,氛围似乎不大一样。
当余弃出现在白山后,时家盘根错节的一系列势力便开始动手了。
不是对余弃动手。
而是对其他门派动手。
或请或遣,总之目的只有一个:非时家和余弃,所有人不许接近白山。
这太奇怪了。
这是从未有过的情况。
非常不符合时家的做派。
本来嘛,除魔卫道的事,正道修士自然是人人有责,现在倒好,邪魔一口血腥战书都喷时家脸上了,修真界轰动,人人诛伐,时家竟然要封闭战场,不许其他家参与进来......这合理吗?
这不合理!
尤其,这一次来白山的,可是还有上灵谷!
时家连上灵谷的面子都不给?连上灵谷的修士都要一起赶?
这简直太不合理了!
事出反常必有妖。
时家的态度,已经不是奇怪,而是诡异了。
如此一来,怎么可能有人愿意走?就算本来想给时家面子、或者惧怕时家天威打算走的,这么一琢磨,一道听途说,一看别人犹豫,现在也不想走了。
于是,情势急转而变,有些难堪地僵持,有些则大打出手了。
余弃就是在这个时候走进这片大杂烩的。
余弃事不关己似的,顺手看起了热闹:“好多人啊。”
众人:“............”
时家族人以及问仙宗一系列宗门弟子纷纷亮剑,有些练气剑的,直接将所有剑都祭了出来,一时间,白山山脉的上空全是剑影剑气。
这阵势,够唬人。
但唬人之下,是一种极致的不协调。
以时家的威望,以问仙宗的地位,竟一上来就这般兴师动众......除非——
“时宗主!敢问你们这是什么意思?”一位出身名门的长老挂着老脸问。
时宗主淡淡说:“我宗已经多次提醒诸位离去,可诸位皆是肝胆义士,不愿离去,那就请留下吧,不过,这邪魔邪性的很,可没有诸位想象中的好对付,问仙宗的剑无情,若是诛邪的过程中不小心伤到了诸位,还请诸位见谅。”
“嘶......”
“时显延!你这话什么意思!”
“哈哈哈,还能是什么意思,给你们送葬呗。”
“这群正道人说话真能绕弯,做事也真能墨迹,不爽快,直接开杀吧!”
余弃的眼神锁定在那位叫时显延的问仙宗宗主身上,长呼一口气,震声问道:“时家的崽种,叫时显微滚出来!”
一瞬间。
鸦雀无声。
“............”
“............”
“............”
不论是正道还是魔道,全都安静了。
几息之后,才爆发出剧烈的反响。
“魔!头!”时显延脸色黑得像被雷劈过,剑气在他身后三尺划出深深的痕迹。
魔界中人轰然爆笑。
“哈哈哈哈哈哈哈!”
“我喜欢这小子!”
“魔界何时出的这么一号人物?看看把问仙宗气的,哈哈哈,太对我胃口了。”
然而立刻他们就笑不出来了。
一股恐怖的威压,如神祇降世,力压万物如蝼蚁。
仅仅用气势,就碾趴下了几个笑得最大声的魔修。
挫骨扬灰。
连一丝血痕都没留下,使其人间蒸发般的挫骨扬灰。
“............”
“............”
“............”
化神境——不——也许......是渡劫境!?
是人是魔都下意识屏住了呼吸,寻找这位大能的身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