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船舷上的管云起忍俊不禁:“梅城主,可怜你的喉咙。”
梅怀星盯着天上的飞星傻乐,根本舍不得挪开目光:“不碍事的管仙君!花神医赠送了在下神奇的丹药!在下服用后,每天都有使不完的力,闲着也是闲着,不如就用来迎接余弃了!”
他是心潮澎湃,日日期待余弃的到来。
管云起抬头瞧天:“万一又是飞鸟,或是奇宴的小笋飞回来了,城主岂不白高兴一场。”
梅怀星:“嘿嘿,那也无碍,在下继续等就好了。”
管云起眯着眼看了一会儿,忽而起身:“咦......梅城主,也许,你不用再等下去了。”
梅怀星闻言狂喜,失态地上前揪住管云起衣袖:“是余弃?这次的飞星是余弃?”
管云起笑着点头:“错不了,这次千真万确是余弃。太好了,看来白山那边落幕了。”
“是啊!太好了!”梅怀星把头仰的高高,那后脑勺,都快接近和甲板平行了!
这幅痴态,尽收余弃眼底。余弃眼中荡开笑意,哭笑不得:“梅怀星啊梅怀星,好一个地主家的傻儿子,这么多年这么一点没变呢,还是这个傻样儿。”
余弃从天而降,落到船上。
不等谁先开口,说点久别重逢的温馨话,梅怀星直接一个熊扑,冲过去猛猛抱住了余弃。
这力道,但凡换个瘦弱点的普通人,非得把他扑的眼冒金星不可。
“嚯!梅兄!梅兄!!”余弃笑出了声:“你这是迎接我还是要吃了我?”
“哈哈哈!余弃!没到百年我们就又相逢啦!”梅怀星激动地抱着余弃不撒手,要不是挪不动余弃,他得这么抱着余弃在甲板上转圈圈!
“噗,我知道你高兴,但你要是再不把我松开,我就要被你勒死了。”余弃控制着力道,把梅怀星往后推了推。
梅怀星大笑着放开了余弃。
放开,但没完全放开。
梅怀星的两条手依然抓在余弃双臂上,双目炯炯看他,如看待稀世珍宝。
余弃无奈,知道是没法按捺住这位老朋友的激动了,只得由着他泄洪般的情绪一股脑朝自己涌来。
等梅怀星平静下来,两人才算能好好说上话。
梅怀星灼灼盯着余弃,唏嘘不已:“一点也没变......余兄,你是一点一毫的变化也没有啊!”
余弃笑:“你不也没什么变化,尤其是你这性格,和你我初见时简直一模一样。”
“哪里的话,不比当年了,在下有变化,在下的变化大得很。”梅怀星把脸凑给余弃:“在下最大的变化是这身皮囊。”
这个确实。
当初于舒雁城分开时,梅怀星还是个丰神俊朗的大家公子哥,如今,已被岁月这双无情大手雕琢过,留下了一串串痕迹。
“一别经年,余兄问道修仙,春秋永固,而在下红尘作伴,已近不惑......”梅怀星双手握着余弃的手,对着昔日旧友感慨万千。
余弃不禁问:“怀星,可还有执念?”
梅怀星苦笑摇头:“要说一点也没有,是骗你的,但就如当年我们分别时所说的,至少这一世,在下是不想啦,在下就待在这片土地上了,尽绵薄之力,守一方太平。”
余弃动容道:“梅兄!”
“啊!对了!猫前辈呢!”
梅怀星突然想明白了从刚才起就若有若无的一丝违和感。
“怎么没见着猫前辈!”
“笑死了,你激动成这样子,他哪里出的来。”余弃推开梅怀星,拉开一点胸前衣襟。
一只橘猫出头来。
“猫前辈!”梅怀星惊呼。
倒是没有冒进。
对于猫前辈,梅怀星心里比之余弃,更多一丝敬畏和距离。
余弃抬手抚摸猫猫头,顺便将他拎出来,放到肩膀。
小橘猫:“久别了,梅怀星。”
梅怀星:“!!!”
梅怀星虽然一直有和管云起他们这些余弃的朋友打听余弃近来的事,却也没有事无巨细到一桩桩一件件。故而乍一听到猫前辈对着自己口吐人言了,着实震愣的不轻。
余弃被他的样子逗得哈哈大笑,乐道:“这就惊呆了?那我要是说小郁已经能化人形了呢?”
“啊!”梅怀星果真是又惊又喜,差点手舞足蹈,急急忙忙找回说话的能力,一个劲道贺:“恭喜猫前辈!恭喜猫前辈!!”
小橘猫:“............”
一直安静站在旁边,注目他们的久别重逢的管云起,这时笑着开口:“梅城主,不是早就说要给余弃和小郁接风洗尘吗?不要继续在甲板上站着了,大家一起进船舱再说话吧。”
“啊!对对对!”梅怀星被管云起一提醒,如梦初醒,再一次亲亲热热握住余弃的手,拉着他进船舱:“酒菜与鲜鱼都已备好,走,跟我进船!”
余弃从善如流,由着梅怀星拉自己进船。
倒是站在他肩膀上的小橘猫,一双沉着的猫瞳,比水面拍打船身的江水还要深幽,绿沉沉的,不知在想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