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现在不相干的人全都清散了,而相关的人,也全都聚齐了。”李万机说。说完一跺脚,自他脚下,荡开一圈看不见但气质明显的场。
余弃:“............”
到底......
要搞什么???
突然间,时郁化了人,环住余弃腰际,全速后退,方向和李万机扔葫芦的位置一致。
余弃:“??!”
李万机见状笑了:“不愧是心脏,很敏锐,已经感应到了吗。”
这里的每一个人,现在好像还包括了小郁,都知道要发生什么事了。
只有余弃。
完全不知。
余弃眼皮狂跳:“到底怎么个事!”
“大荒!”前路被一片紫气遮住,时郁紧抿着唇往其他方向冲。
余弃无条件相信时郁,也立刻操纵地气。
然而,这里的每一个人,李万机,花族长,以及上灵谷的其他门人,都是对地气免疫的人!
余弃似乎明白了李万机的那句“相关的人全都聚集齐了”的意思。
是所有和地气有关的人,现在都在这里了是么?
舒雁闭关的这块地方!
李万机淡然看着时郁挣扎,劝他道:“小郁,你不用这么惊慌。”
时郁猛地回头,盯住李万机的脸,眼神如锐利的剑。
李万机脚下的大地咕噜咕噜冒出泡,渐渐的,一个头颅,从地底慢慢地升了起来。
余弃:“!!!”
这是一个头,只有头,连头发都没有,秃头。
栩栩如生的头。
红润的面颊,饱满的皮肤,安详阖上的眼,过分高挺的鼻梁,拉直紧绷的嘴。
不需要任何人介绍,余弃脑海中冒出一个名字——“舒雁!”
“是的,这就是舒雁。”李万机身形越发隐在浓厚的地气中。
这是余弃用来对付他的地气。
但显然作用不大。
李万机指了指这枚悬浮上半空的头颅,说:“舒雁,头。”
然后指时郁:“时郁,心脏。”
又指花族长和她带来的一批族人:“上灵谷,左手。”
再指指自己:“我,缺失左手的其余躯干。”
最后,李万机指余弃:“你,一魂一魄。”
“齐了。”李万机说。
他的声音平和沉稳,没什么情感色彩,如一击又一击的重锤,砸在这片土地上,砸在白山连绵的山脉上,砸进在场每一个人的脑子里。
余弃:“............”
草!
余弃震撼。
意思是!
大荒!
是现在在场这些人的总和吗!
李万机预谋已久,时郁无路可走。
余弃察觉到,时郁圈住自己的整条手臂,以及他的身体,都在微微颤抖。
时郁:“没有齐!余弃只是一魂一魄!”
“是啊,一魂一魄。”李万机笑看他二人:“不少了,一魂一魄呢。我翻山越岭,跑了没有一百也有九十个世界,一点魂魄的踪影都没发现呢,他倒好,从天而降,自己跑回来了,不费吹灰之力。还偏偏是地魂恶魄,你们说,我如何能不把这视为天启?”
时郁:“............”
余弃:“............”
很奇怪。
时郁紧张到人形姿态都炸了毛。
这应该是一个危急存亡时刻。
可是余弃却完全没有感到什么危险的预兆。
余弃茫茫然然地环顾在场每一个严阵以待的人,好像只有他,依然只有他,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李万机看透余弃的迷茫,笑说:“仍然觉得置身之外吗?可能是因为你只是一魂一魄的原因。不过不要急,再等等,多等一会儿,也许你就能感应到了。”
余弃:“............”
时郁一双透绿双眸泛上血丝。
已经开始了。
开始了,便停不下来了。
他什么都做不了了。
“你早就想这么做了,对吗?”时郁恨声问李万机。
李万机颔首:“是的。我早就想这么做了。在余弃来到这个世界之前,在你还处于昏睡中,我就已经在做了。”
时郁:“为什么!”
李万机不解:“为什么?你问我为什么?我还想问问你们为什么呢。我不是心脏不是神魂不是头颅,我只不过继承了躯干,随波逐流 ,我能知道什么为什么?”
李万机:“我厌倦了,我不想再要大荒的力量,此刻我们齐聚一起,把大荒拼回来,这多好。”
时郁冷汗直流:“......你应该可以感应到,大荒根本无意苏醒,你强行复苏他,还是在神魂不全的情况下,一旦失败,这一魂一魄的神魂,彻底湮灭了怎么办!”
“那就算了,那我就认命。”李万机很随意地说。“反正我是烦了,我厌倦了,要么大荒苏醒,要么,毁灭,再也没机会醒,我认命。”
时郁拉紧了余弃:“我不认!”